第十四章 梳头
竹屋中，翻找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把鲛人泪装了进去，顾菲菲看着那如同水滴状的晶莹珠子，怎么都不相信它能够做到起死回生。
“都是传说吧，这种事情，也没有人真的见过，多半是以讹传讹。”自语着把盒子放回架子上，又打开了旁边的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黄绒布上的利剑光彩夺目，因为太过华美，反而不像是杀人利器，而像是装饰品了。
“真漂亮！”手指在离剑一寸左右的位置上虚空停下，仿佛抚摸一样从上到下地划动，感受着那森然凛冽的冷气，这种冷气，其实就是杀气，不过对顾菲菲来说，只是冷气罢了。
“若是天热的时候，放在身边，可以降温。”
绝世的凶器被视作自动降温的物件，爱剑的人知道了，会哭明珠暗投的。
“放着也是放着，给楚辰晖好了，他现在长高了，那把短剑就有些不趁手了。”顾菲菲想着握上剑柄，剑柄处的温暖跟剑身上的冰寒完全是两个极端，暖和得让人不想要放开的温度仿佛是它上一个主人留下的，拿起，长剑嗡鸣，若有灵魂一般鼓噪。
“你若有灵，就出来让我看看，不然，就不要乱叫。”顾菲菲弹了一下剑身，光华晃动，又有一声轻响，半晌，再无异动。
轻轻一声叹息，说不清是欢喜是失望是落寞：“只有我一个吗？”
仙器有灵，这世上，又有几件仙器呢？
【顾菲菲，出来了，天都亮了！】楚辰晖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哦，马上。】想着出去，眼前似乎有快速的明暗一晃而过，下一刻，已经回到了壳子之中，手上多了一把长剑。
“这是……”楚辰晖一见那把长剑就喜欢上了，两眼发光。
“给你的。”顾菲菲扔过去，楚辰晖一把接住，拿着剑挽了一个剑花，热烈的目光一寸寸仔细看着长剑，赞道：“好剑！——怎么没有剑鞘？”
“不知道，这是宝藏中的，在盒子里装着的便是长剑，没有剑鞘，你自己去订做一个吧。”顾菲菲起身去洗漱。
谷中的铺子一应俱全，卖兵器的铺子中更是什么都有，订做一个剑鞘又不是打造一柄神兵，简单至极，想来很容易吧！
楚辰晖拿着招摇的长剑过市，寻到一家信誉最好的铺子，要求订做剑鞘，结果被一口回绝了。
“怎么，你们有钱也不赚？”楚辰晖面色不悦，莫非是想要趁机抬价？奸商！
老板一脸苦笑地解释：“我也想要赚啊，可是也得能赚才行，剑鞘是用来保护剑刃的，材质一般都是皮革木头或者金铜铁等金属，偏偏阁下这柄剑锋利无比，竟是无从包鞘……”
楚辰晖皱着眉，没有剑鞘，总不能就这么提着走吧！
“这是怎么了？”岙青出现得很及时，作为谷主的大儿子，谷中人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老板看救星一样看着他，说明了事情经过。
岙青是接到手下人通知这才赶过来的，一见到那柄长剑，便有些移不开目光，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凶器，可那上面的杀气凝冷，绝对不是装饰。
“真是一把好剑！”岙青眸中华彩连连，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剑。
楚辰晖抬抬下巴，略显骄傲，沉声道：“这是我的。”
一句话噎得人好笑，不是他的会是谁的呢？这般强调应该是警告别人不要动觊觎之心的意思，但是听起来却反而挑起了旁人的心思，凭什么就是你的呢？
岙青一笑，说：“好剑也需要剑鞘才能够佩戴，不如，我送你一个剑鞘吧！”
老板在旁想要说话，却被岙青抬手止住了，也就不再吭声，退到一边儿。楚辰晖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了，却也不让岙青拿走长剑，只让老板量了长剑尺寸，把尺寸给了岙青。
岙青接过哭笑不得，他只是赞赏一下，有必要把他当贼来防吗？
楚辰晖询问了何时能够拿到剑鞘，得了确定的时间，立马抬脚走人，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岙青。
“还真是年轻气傲！”岙青看着楚辰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褒贬。
回到精舍，楚辰晖把剑交给了顾菲菲：“你先收着，等剑鞘好了我再佩戴。”
预订，然后做好，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顾菲菲也没问经过，手腕一翻便把长剑收回，动作自然娴熟。
楚辰晖发现这一点，微微笑了一下，乍然绽放的笑容安静无声暗含狡诈，顾菲菲正坐在镜子前挽发，没有看到。
“我来帮你吧！”说着楚辰晖截走了梳子，白玉的梳子穿插在黑发间，纹路精细的玉兰若隐若现，对比分明的黑白两色充斥着视线，柔滑如丝绸的发丝从指间划过，微冷的玉质被手心的热度暖热，梳过长发的时候，仿佛连发丝也携带了一丝热度，眷恋缱绻。
镜中映着少年英俊的面容，认真细致的专注让人不忍拒绝，只是……“你会不会啊？”
一下下的轻柔并没有弄疼头皮，却磨磨蹭蹭得人心浮躁，嘟着嘴，似乎有几分不乐意，却期待地看着镜子，隐约还有两分恍惚，一分怀疑，他几时会给人梳头发了？
“你看着就知道了。”
长长的发丝在梳理的时候十分听话，不会乱飞，不会沾身，但是等到挽发的时候，那一绺一绺就怎么都不听话了，不是太松散，便是太垮，莫说发式了，能够固定就是不错的了，刚才还颇为喜人的顺滑这会儿成了麻烦的最大来源，动不动就滑落发卡。
一会儿，额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来，灵巧的手笨拙得不可思议。
“不行就我来吧！”
再一次被揪掉一根发丝，顾菲菲疼得蹙眉，却也没有太打击人，本来么，也不是人人都手巧的，有些人只会给别人梳不会给自己梳，有些人只会给自己梳不会给别人梳，有些人是压根儿不会梳，这都是不能够勉强的。
事实上，楚辰晖能够自己梳头发，已经让顾菲菲非常吃惊了，说出去谁信啊，起动都带着一帮下人的小王爷会自己梳头，她最初还想着这位大概连衣服都不会穿，结果人家样样都会，虽一开始做得还不十分好，后来便很熟练了。
顾菲菲这才开始反省，尽信书不如无书，谁说富贵人家的小孩儿就不会自己穿衣服系带子了？看看人家楚辰晖，不是什么都会吗？小白言情，害人不浅啊！
当然，一开始的生疏是免不了的，可熟能生巧，他现在的头发都是自己梳的，且一丝不乱，这种程度可不容易啊！
“别动，我可以！”楚辰晖拍开顾菲菲伸过来的手，跟她的长发较上了劲儿，他还就不信了，他怎么可能不会呢？明明仔细记下了那个下人挽头发的手法的。
少年抿着唇，拉成一条直线的唇缝微微泛白，认真的眼神中多了抹倔强，乌黑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不时拢起的一缕黑发，仿佛跟那头发有仇一样。
掩着嘴偷笑，怎么觉得那么可乐呢？他哪根筋儿抽抽了，非要找这不自在，没觉得梳头是他的强项啊！既然不是为了展露才华，那么，是为了那柄长剑的缘故有意示好？
正笑着，“哎呦”，头皮一疼，再看楚辰晖飞快甩开的手上，那缠绕在他指间的头发粗略一数，怎么也有五六根吧！
“说吧，你就是嫉妒我发质比你好吧，是不是准备把我的头发都给拔了？”顾菲菲捂着头皮忿忿，歪理迭出。
“坐好，别乱动，你越是乱动我越是梳不好！”楚辰晖板正顾菲菲的身子，压了一下她的肩膀，面瘫脸上满是冷色。
“你——”什么叫做我乱动，之前我根本就没动好吧！
对着镜中的影子做了个鬼脸，又被打了一下额头，“别动。”
长发被人握在手中，等同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却是不能乱动，否则疼的是自己。
这一回，楚辰晖也不试验挽女子的发式了，而是按照男子的发式给顾菲菲梳头，到底还是这个最熟练，即便跟给自己梳头的感觉是反着的，却也在一刻钟后顺利完成了。
左右看了看，不甚满意地又给插上一根白玉簪，才道：“看看，怎么样？”
“还行。”总算是梳完了！松口气，只要不是太差，她都不会要求返工。
把这句话当做夸赞来听，楚辰晖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许诺：“下回我再给你梳，一定比这次好。”
下次？还有下次！
顾菲菲扫了一眼地板上的头发，一根根的黑发细细数来，怕也有十几根了吧！下次……下次还要掉多少根？
一想就觉得头皮疼，他是怎么想起来这一出的啊？
“那啥，我说，你不是还要查皇塔的事吗？咱们赶紧去吧！”眼神中带了两分希冀：赶紧忘了这茬吧！
“嗯，我去查就行了，你不是还要去看沧澜吗？”楚辰晖奇怪地看了顾菲菲一眼，她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标榜着要“治病救人”，“做好事不留名”吗？怎么，又对沧澜的病情没兴趣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去了啊！”顾菲菲说着就往外冲，速度奇快。
“小姐——”阿飞正拎着食盒要往里走，差点儿被撞个正着，再回头，人影已经不见了。
这是……受宠若惊？只是对她好一点儿，她竟然……楚辰晖望着门外，如此诠释着顾菲菲的避之唯恐不及，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要经常对她好一点儿。
“都是传说吧，这种事情，也没有人真的见过，多半是以讹传讹。”自语着把盒子放回架子上，又打开了旁边的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黄绒布上的利剑光彩夺目，因为太过华美，反而不像是杀人利器，而像是装饰品了。
“真漂亮！”手指在离剑一寸左右的位置上虚空停下，仿佛抚摸一样从上到下地划动，感受着那森然凛冽的冷气，这种冷气，其实就是杀气，不过对顾菲菲来说，只是冷气罢了。
“若是天热的时候，放在身边，可以降温。”
绝世的凶器被视作自动降温的物件，爱剑的人知道了，会哭明珠暗投的。
“放着也是放着，给楚辰晖好了，他现在长高了，那把短剑就有些不趁手了。”顾菲菲想着握上剑柄，剑柄处的温暖跟剑身上的冰寒完全是两个极端，暖和得让人不想要放开的温度仿佛是它上一个主人留下的，拿起，长剑嗡鸣，若有灵魂一般鼓噪。
“你若有灵，就出来让我看看，不然，就不要乱叫。”顾菲菲弹了一下剑身，光华晃动，又有一声轻响，半晌，再无异动。
轻轻一声叹息，说不清是欢喜是失望是落寞：“只有我一个吗？”
仙器有灵，这世上，又有几件仙器呢？
【顾菲菲，出来了，天都亮了！】楚辰晖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哦，马上。】想着出去，眼前似乎有快速的明暗一晃而过，下一刻，已经回到了壳子之中，手上多了一把长剑。
“这是……”楚辰晖一见那把长剑就喜欢上了，两眼发光。
“给你的。”顾菲菲扔过去，楚辰晖一把接住，拿着剑挽了一个剑花，热烈的目光一寸寸仔细看着长剑，赞道：“好剑！——怎么没有剑鞘？”
“不知道，这是宝藏中的，在盒子里装着的便是长剑，没有剑鞘，你自己去订做一个吧。”顾菲菲起身去洗漱。
谷中的铺子一应俱全，卖兵器的铺子中更是什么都有，订做一个剑鞘又不是打造一柄神兵，简单至极，想来很容易吧！
楚辰晖拿着招摇的长剑过市，寻到一家信誉最好的铺子，要求订做剑鞘，结果被一口回绝了。
“怎么，你们有钱也不赚？”楚辰晖面色不悦，莫非是想要趁机抬价？奸商！
老板一脸苦笑地解释：“我也想要赚啊，可是也得能赚才行，剑鞘是用来保护剑刃的，材质一般都是皮革木头或者金铜铁等金属，偏偏阁下这柄剑锋利无比，竟是无从包鞘……”
楚辰晖皱着眉，没有剑鞘，总不能就这么提着走吧！
“这是怎么了？”岙青出现得很及时，作为谷主的大儿子，谷中人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老板看救星一样看着他，说明了事情经过。
岙青是接到手下人通知这才赶过来的，一见到那柄长剑，便有些移不开目光，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凶器，可那上面的杀气凝冷，绝对不是装饰。
“真是一把好剑！”岙青眸中华彩连连，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剑。
楚辰晖抬抬下巴，略显骄傲，沉声道：“这是我的。”
一句话噎得人好笑，不是他的会是谁的呢？这般强调应该是警告别人不要动觊觎之心的意思，但是听起来却反而挑起了旁人的心思，凭什么就是你的呢？
岙青一笑，说：“好剑也需要剑鞘才能够佩戴，不如，我送你一个剑鞘吧！”
老板在旁想要说话，却被岙青抬手止住了，也就不再吭声，退到一边儿。楚辰晖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了，却也不让岙青拿走长剑，只让老板量了长剑尺寸，把尺寸给了岙青。
岙青接过哭笑不得，他只是赞赏一下，有必要把他当贼来防吗？
楚辰晖询问了何时能够拿到剑鞘，得了确定的时间，立马抬脚走人，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岙青。
“还真是年轻气傲！”岙青看着楚辰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褒贬。
回到精舍，楚辰晖把剑交给了顾菲菲：“你先收着，等剑鞘好了我再佩戴。”
预订，然后做好，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顾菲菲也没问经过，手腕一翻便把长剑收回，动作自然娴熟。
楚辰晖发现这一点，微微笑了一下，乍然绽放的笑容安静无声暗含狡诈，顾菲菲正坐在镜子前挽发，没有看到。
“我来帮你吧！”说着楚辰晖截走了梳子，白玉的梳子穿插在黑发间，纹路精细的玉兰若隐若现，对比分明的黑白两色充斥着视线，柔滑如丝绸的发丝从指间划过，微冷的玉质被手心的热度暖热，梳过长发的时候，仿佛连发丝也携带了一丝热度，眷恋缱绻。
镜中映着少年英俊的面容，认真细致的专注让人不忍拒绝，只是……“你会不会啊？”
一下下的轻柔并没有弄疼头皮，却磨磨蹭蹭得人心浮躁，嘟着嘴，似乎有几分不乐意，却期待地看着镜子，隐约还有两分恍惚，一分怀疑，他几时会给人梳头发了？
“你看着就知道了。”
长长的发丝在梳理的时候十分听话，不会乱飞，不会沾身，但是等到挽发的时候，那一绺一绺就怎么都不听话了，不是太松散，便是太垮，莫说发式了，能够固定就是不错的了，刚才还颇为喜人的顺滑这会儿成了麻烦的最大来源，动不动就滑落发卡。
一会儿，额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来，灵巧的手笨拙得不可思议。
“不行就我来吧！”
再一次被揪掉一根发丝，顾菲菲疼得蹙眉，却也没有太打击人，本来么，也不是人人都手巧的，有些人只会给别人梳不会给自己梳，有些人只会给自己梳不会给别人梳，有些人是压根儿不会梳，这都是不能够勉强的。
事实上，楚辰晖能够自己梳头发，已经让顾菲菲非常吃惊了，说出去谁信啊，起动都带着一帮下人的小王爷会自己梳头，她最初还想着这位大概连衣服都不会穿，结果人家样样都会，虽一开始做得还不十分好，后来便很熟练了。
顾菲菲这才开始反省，尽信书不如无书，谁说富贵人家的小孩儿就不会自己穿衣服系带子了？看看人家楚辰晖，不是什么都会吗？小白言情，害人不浅啊！
当然，一开始的生疏是免不了的，可熟能生巧，他现在的头发都是自己梳的，且一丝不乱，这种程度可不容易啊！
“别动，我可以！”楚辰晖拍开顾菲菲伸过来的手，跟她的长发较上了劲儿，他还就不信了，他怎么可能不会呢？明明仔细记下了那个下人挽头发的手法的。
少年抿着唇，拉成一条直线的唇缝微微泛白，认真的眼神中多了抹倔强，乌黑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不时拢起的一缕黑发，仿佛跟那头发有仇一样。
掩着嘴偷笑，怎么觉得那么可乐呢？他哪根筋儿抽抽了，非要找这不自在，没觉得梳头是他的强项啊！既然不是为了展露才华，那么，是为了那柄长剑的缘故有意示好？
正笑着，“哎呦”，头皮一疼，再看楚辰晖飞快甩开的手上，那缠绕在他指间的头发粗略一数，怎么也有五六根吧！
“说吧，你就是嫉妒我发质比你好吧，是不是准备把我的头发都给拔了？”顾菲菲捂着头皮忿忿，歪理迭出。
“坐好，别乱动，你越是乱动我越是梳不好！”楚辰晖板正顾菲菲的身子，压了一下她的肩膀，面瘫脸上满是冷色。
“你——”什么叫做我乱动，之前我根本就没动好吧！
对着镜中的影子做了个鬼脸，又被打了一下额头，“别动。”
长发被人握在手中，等同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却是不能乱动，否则疼的是自己。
这一回，楚辰晖也不试验挽女子的发式了，而是按照男子的发式给顾菲菲梳头，到底还是这个最熟练，即便跟给自己梳头的感觉是反着的，却也在一刻钟后顺利完成了。
左右看了看，不甚满意地又给插上一根白玉簪，才道：“看看，怎么样？”
“还行。”总算是梳完了！松口气，只要不是太差，她都不会要求返工。
把这句话当做夸赞来听，楚辰晖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许诺：“下回我再给你梳，一定比这次好。”
下次？还有下次！
顾菲菲扫了一眼地板上的头发，一根根的黑发细细数来，怕也有十几根了吧！下次……下次还要掉多少根？
一想就觉得头皮疼，他是怎么想起来这一出的啊？
“那啥，我说，你不是还要查皇塔的事吗？咱们赶紧去吧！”眼神中带了两分希冀：赶紧忘了这茬吧！
“嗯，我去查就行了，你不是还要去看沧澜吗？”楚辰晖奇怪地看了顾菲菲一眼，她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标榜着要“治病救人”，“做好事不留名”吗？怎么，又对沧澜的病情没兴趣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去了啊！”顾菲菲说着就往外冲，速度奇快。
“小姐——”阿飞正拎着食盒要往里走，差点儿被撞个正着，再回头，人影已经不见了。
这是……受宠若惊？只是对她好一点儿，她竟然……楚辰晖望着门外，如此诠释着顾菲菲的避之唯恐不及，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要经常对她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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