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遇见2

    梁晓诺随即怔住,心里既惊又喜。他一边惊诧自己旁边不知何时,竟冒出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一边欣喜得仿佛是买彩票中了头奖,快乐得感觉要蒸发掉。而后,他盯着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接着还以她羞赧地傻笑。

    就在梁晓诺怦然心动打算以身相许时,他见女孩收回惊愕的目光,接着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继而转正头颅继续听课。

    梁晓诺见状笑僵在脸上,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像是跌落冰涯,一坠千里,沉得发凉。俄顷之后,又转成羞窘——毕竟遭人厌恶,自尊心是很受打击的。

    梁晓诺不太明白女孩那眼神到底几个意思,暗想自己和她无冤无仇,方才那一面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觌面,觉得如果非要找出个开罪她的地方,来诠释这个厌恶的话,那么刚才垂涎她美色的傻笑,是唯一有资格判罪的地方。

    这样想着梁晓诺忽然觉得女孩太狭隘,太不近人情了,觉得像她这样恃美傲物的人,徒有其表,算不上真正的美人。他转个念再想,觉得垂涎美色这种事都是人之常情,并没有过分之处,便越想越愤懑,心中积蓄了“沙皇”级别的TNT。

    随后,他便也气恼地也盯着她看,欲报睚眦之仇——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自尊讨个说法。

    他见她望着讲台发呆,推测她暂时没有要再次光顾的趋势。便觉得自己干待着她回眸也不是事,索性调整心态仔细打量她。

    不可否认人对美好的事物存有偏爱之心,他看她那梳理整齐的青丝,洁白无瑕的面庞,雍容大方的着装以及亭亭玉立的身段,看得他如痴如醉。他反而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生不出脾气来,只留有爱抚的眼神。

    由于偏爱,梁晓诺只好用大度来安抚受伤的心灵,他发杨阿Q精神宽容地想算了,人性如此。便欲把这事忘掉却又忘不掉。这就好比被爱人掴了一个耳光,虽心甘情愿,但痛的事实一时半会抹不掉。

    正在梁晓诺大怨化小小怨化无时,他见女孩转过头来看自己。

    而后,他也看她。四目相对,各不言语。

    在这场眼力交锋中,女孩的眼神是柔情似水。而梁晓诺的却是警惕和茫然。

    两人对视几秒后,梁晓诺见女孩没有再次攻击的趋势,才放松了警惕。之后的他,实在受不了女孩那盈盈秋波——毕竟被漂亮的女孩子盯着看怪不自在的。只好主动错开视线,表面上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却是一片凌乱。

    忽而间,他又想到女孩嫌弃的应该是刚才的“马嘶”,他顿时又尴尬丛生——毕竟哪个男孩子都不愿意把自己的丑态呈现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

    尴尬不已的梁晓诺偷偷别过头去看那女孩,见她还在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盯着自己。他忽然羞赧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身体像是僵掉,不知道该动还是不该动,脸颊和耳朵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大约过了十几秒,梁晓诺用余光侦察,发现她不在盯着自己大松了一口气。但内心里依旧心旌摇摇,头也不受控制欲要往她的方向转——他想要放纵本性尽情的欣赏,却又担心被她发现,心情极其矛盾,神情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

    心之所向之时克制自己是种折磨,随着心情的慢慢平复,梁晓诺忽然开窍觉得,在真情面前逞强就是对自己残忍,便放下颜面尽情的欣赏起来,课也不要听了。

    那女孩虽然面向讲台,但注意力已然被干扰,她两颗眼珠子乱转,时不时打探他的动向。

    梁晓诺看着她,见她嘴角挂带笑意,脸颊红晕,觉得她可爱非凡,便打算要细细欣赏这一视觉盛宴。不料,这时女孩忽然别转了脸,同时抬起右手挡住脸不让他看。

    梁晓诺见此,想她应该是害羞了,内心里便七上八下,恨不能跳起来喊劫色,要她把手放回去。而后,他见她耳朵由微红慢慢转成绛紫,看得他心里为她心疼难受。

    正在这时女孩突然回眸惊鸿一瞥,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转回去猛爬到桌子上憋笑。

    梁晓诺看着她一连串的行动,没有觉得这笑唐突,反而觉得她纯真、可爱至极,霎时间他便将所有的恩恩怨怨全数勾销,只留下对她的心动。他快活得终于有机会一肘子杵回正在玩手机的聂飞,轻声对他说:“欸欸欸——快看,我左边有个美女!”

    聂飞循眼望去,波澜不惊地说:“左边穿淡蓝色衣服那个是不?她,我早发现了!”说完见梁晓诺一脸惊疑,心领神会,调侃道:“你不是说你已遁入空门要出家当和尚的么?怎么还会迷恋红尘?”

    聂飞生为男性不了解同性也算是一种悲哀——韩寒《三重门》里说过其实这世上最可畏的是自诩不近女色的男人,他们只不过没有遇到理想中的女色罢了,一旦遇上凭借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不近女色”立马变成“不禁女色”。

    梁晓诺原本想鄙骂聂飞不够仗义搞独享主义,发现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不提点自己,但现在长期营骗的谎言被拆穿,他只好尴尬地狡辩说:“欣赏不行吗?再说据说看美女能够延年益寿呢!——对了,你是啥时候发现这美女的?”

    聂飞胡诌说:“进教室不一会我就发现了。”实际上那女孩是嫌后排太吵课间换到前面来的。

    “那我为什么没发现呢?”梁晓诺对着聂飞自问。然后他猛回忆进教室时的场景,但记忆这东西越回忆越凌乱,那些相似的片段胡乱组合搭配,形成各种诡异的桥段,梁晓诺苦掘无功只好放弃。

    聂飞贱笑着代答说:“谁知道,可能你真的不近女色了。人这种东西很奇怪,平时说多了就会往说的方向发展。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叫暗示效应——呵呵……”

    近色与否梁晓诺本人再清楚不过,他也无暇和聂飞讨论心理学问题,在他看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尤物先被聂飞发现了,按他重情重义的脾性,如果聂飞说先来后到的话,那他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所以梁晓诺防狼似的打量着聂飞,试探性地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此时梁晓诺只祈祷聂飞是个同性恋,或者另有所欢,再或者是个“视美为丑视丑为美”的反常人的另类。

    “暂时没有。”周五那晚的那场酒,让聂飞的桃花运扶摇直上。近两天他和其中一个叫张晓的女孩聊得热火朝天,心有所属自然专心一致。

    梁晓诺不知道聂飞的暗情,所以在闻言后内心里感激他祖宗十八代。心想还是这种室友贴心,恨不得颁个最佳室友奖给他。而后紧张的他,感觉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聂飞看着蠢蠢欲动的梁晓诺,好奇地问:“怎么难道你有想法?”

    梁晓诺向他傻笑,以此作为回答。聂飞心领神会后鼻孔出气,以示轻蔑与不屑。

    梁晓诺此时没空理会聂飞的蔑视,他朝女孩的方向看去,见她已经调整好状态,恢复常态,平静地听讲着。这文静清雅的一面,恰恰又符合他理想中伴侣的条件,所以看得梁晓诺不由自主心醉地笑起来。此刻,不知道是出于何种欲望,梁晓诺只想和她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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