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

    穿越这件事一直都是个玄学,有人淹死穿、有人车祸穿,路小酒是打游戏猝死穿。

    不是说现在穿越流行送一个说话好听,外挂满身的可人系统,只不过路小酒没这个好福气,她的系统不会说话就算了,还不智能。

    就比如语言系统常常就是机翻,虽然有点怪怪的,但不妨碍正常交流,但一扯到有些专业名词,系统就跟见鬼一样,开始卡碟,别人就会听到路小酒抽风一样一直重复前半句话。

    于是路小酒一开始就关闭了语言同声翻译系统,自学斗罗大陆小语种。海神岛的人来自各地,说什么方言的都有,不同方言之间千差万别,但又都有共通之处,斗罗大陆的官话在那里也很是盛行。

    除了要被迫学习斗罗大陆官话、海神岛通用语等各类小语种外,剑三系统的医术、烹饪、锻造、缝纫等各项生活技能,都不是像游戏里那样可以读条一键处理、一键合成,而是要实打实地慢慢学习。系统只会适时解锁或秘境掉落一堆医书、兵器图谱、食谱、服装设计图等物,真要把东西做出来只能靠自己。

    所以路小酒被逼无奈,自学老中医,还跟着海神岛的一些医师学艺,这一学就是六年。最拿手的一招就是为人封内。

    她要靠做任务涨经验,做完了海神岛的任务,岛外几千海里的地方也不放过。每次抓到作恶的魂师都一阵头疼。

    斗罗大陆的法律体系一直都很稳定,稳定地将人分作三六九等,魂师一直居于金字塔的最顶端,魂师把普通人打死,可以,赔点小钱就了事了;普通人骂了魂师一句,不可以,要打断腿。

    坏人要交付法庭才算完成任务,但每每犯事的魂师都得不到严惩,抓一次放一次,一次比一次猖狂。

    路小酒有一套灵活的道德底线,她要把两人上交给国家,做任务,涨经验。但为了防止法庭不好好判刑,以及被仇家找上门的后患,她决定废了这两人的武魂。

    厉红娘和疾风二人早就已经耗尽魂力重伤,此时此刻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路小酒三下五除二就往他们身上扎了几十针,二人多年的修为就这么封印起来,再也无法使用。

    那对中年男女立刻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调动自己的魂力,十分慌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放心,只不过是封住了你们的魂力而已。”

    他们二人皆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让一个魂师失去魂力,就好比让一个武林高手失去多年修为一样,也不知这样跟直接让他们去死哪一个更残忍。

    “杀了你们?我干嘛要这么做脏了自己的手?你们两个,就给我乖乖地在牢里吃一辈子牢饭吧!”

    路小酒将两人用绳索捆好,随后好奇宝宝叶泠泠便开始发问了。

    “你刚刚那招是怎么做到的?就用几根针居然就封锁住了两个五十级以上的高手的魂力,真的是太神奇了。”

    叶泠泠不仅是一名治愈系魂师,还出生在一个医药世家。九心海棠虽然每一代只能有一个继承者,同时活着的,只有两名九心海棠魂师,但仅凭两人,却能单独组成一个宗门。

    九心海棠宗是斗罗大陆唯一一个以医药立足的宗门。但是像路小酒刚刚给疾风服用的疗效极好的上品止血散,她见都没见过。而用几根针就能封锁魂力的能力,更是刷新了她对世界的认知。

    斗罗大陆因为过度依赖武魂,导致某种意义上的社会生产力低下。镰刀、锤子、斧头武魂就去种地;牛、羊、猪武魂适合做畜牧业;花花草草的一般都跟医药相关。但他们大多都依赖于武魂自带的能力,这就意味着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几乎都是魂师,魂师则以武魂立足,再加上普罗大众受教育程度低,愚昧无知,这就意味着,普通人、普通职业发展得很畸形。

    就比如,医师们一心修炼,主要依靠自身魂技为人治病,很少在医药方面下苦功夫。治愈系魂师数量不多,要找他们治病耗资甚巨,平民百姓消费不起,往往会寻求偏方。

    比如,很多人,包括医师都认为,烤刺猬的脂肪滴入耳内,可以有效地治愈耳聋;硝石磨成粉吃下去,可以治疗麻疹、头痛和坐骨神经痛;六十片薰衣草和一口姜饼能治愈失忆症;狼皮腰带据说对癫痫具有惊人的效果,具有同样效果的是每天服用五次烧过的黑奶牛粪便或由青蛙肝脏制成的粉末。①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荒唐得不能再荒唐。

    路小酒这人一下大方,医药世家,传播医术,造福世人,义不容辞啊。

    重点是这样可以涨经验。

    路小酒:“我还有很多厉害的你不知道呢,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叶泠泠闪起了星星眼,“可这是你的独门秘籍,我怎么好意思偷师呢?”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很快,曾经的大家闺秀即将消失不见,钮祜禄·离经易道·气质花·副本喷子·斗魂场狂战士·叶泠泠就要诞生。

    这边问题解决了,那边头也不回走在最前面小黑就要哄哄了。

    小黑是海中霸主,秉持着杀人灭口,永绝后患的信条。与有容乃大的路小酒观念大庭相径。

    “小黑?黑爷?小黑黑黑黑?”路小酒不要脸地凑了过去,“你生气啦?你也知道,这也是我修行的一部分。”

    小黑却扭过头去:“某人要当烂好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不是气这个,那是为什么?

    路小酒转到了小黑的面前:“你该不会是气我当时为你挡下落桑千蝶的攻击吧?”

    小黑不回话,眼神却有些动容。

    “哎呀这有什么办法,谁叫我比你强呢,你当时虚成那样,我作为一代女侠,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这又不是在秘境有复活点,人家只有一条命可以丢,不是一般人,我还不救的好吗?”

    “你还知道自己只有一条命啊。”小黑气不打一处来,赏了路小酒一个大脑瓜子,“陪你打了那么多年副本,掉了那么多好东西你一个都不知道用,除了莽还是莽,这么多年光长身体不长脑袋,真是气人。”

    路小酒被说得一脸心虚,连连求饶:“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鲁莽的。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呀。”

    她试探性地贴近小黑:“那,晚上我给你做水煮活鱼,你不气了好不好?”

    “要酸菜的。”黑爷傲娇摆尾。

    海中霸主·十万年魂兽·邪魔虎鲸王·你黑爷是很容易哄的,一顿酸菜鱼就可以。

    “真不知道从前你是长在什么地方,能养成这样莽撞又心软的性子。”

    莽撞是说她挡伤,心软是说她放过那两个狗贼。

    “什么叫莽撞又心软?这叫爱憎分明,遵纪守法。”路小酒炸毛,“况且,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比之斗罗大陆,算是天堂。”

    “很可惜,这里不是天堂,”他暗暗叹了口气,“你迟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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