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后悔吗?

    “姐姐,如果这是一个温柔陷阱,我愿意跳下去。我更愿意饮鸩止渴,并且甘之如饴。”

    慕织弦沉醉了。

    屋外灯光旖旎,闪耀着五彩斑斓,细碎的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了进来。

    两个影子交叠,影影绰绰回应着那些光。

    是温柔的。

    是迷醉的。

    是狂暴的。

    前所未有的体验。

    让他心甘情愿地陷进去,再陷下去,最后深陷其中。

    ……

    地面的沙尘暴席卷了整个营地,慕希寒在地面的指挥中心,对外面的沙尘暴漠不关心,眼眸死死盯着手里的那条消息。

    “今日若是肃杀完成,这场仗必定你胜。”

    玄梨拦截到了这条消息,犹豫着要不要亲自汇报给时蕴,最终还是跑到了酒店。

    当她小碎步跑到时蕴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时蕴正好打开门准备出去。

    玄梨一下钻了进去。

    “将军,有要事汇报。”

    不过玄梨灵敏的鼻头一嗅,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那是二皇子逼迫她看那种画面时候的味道。

    时蕴将玄梨带到了餐厅,路过卧室时,玄梨偷偷瞟了一眼,似乎里面睡了一个人?

    “有什么事?”

    “你看看这个。”

    时蕴看到了那条拦截的消息,心里很清楚那是谁发出来的。

    这场仗注定赢不了。

    既然那些人见不得自己好,那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吧。

    她不能拿士兵的命去赌。

    那些人泯灭人性,视人命如草芥,她无法将这些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军人,推出去作为权力的牺牲品。

    所以她兵行险招,也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可能就什么都没了。

    收拾好了心情,时蕴不紧不慢地说道:“知道了。你去帮我弄一家隐形飞船过来,不需要太大的,目标小一点。”

    玄梨有些摸不清楚时蕴要做什么,只好点头。

    “对了,将军,二皇子好像也在这里住,要不要告诉他?”

    “不用了。我自有安排。”

    时蕴本来是想出去一趟的,现在看到了那条消息,反而不急了。

    “玄梨,清点一下兵力和受损情况,整理一份报告给我。另外今天晚上按兵不动,不要有任何行动,但不能掉以轻心,做好防范,谨防敌军偷袭。”

    “是,将军!”

    时蕴吩咐完,玄梨就离开了,路过卧室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那个人影怎么消失了?

    玄梨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将军那么忙,怎么有时间约男人呢。何况慕织弦还在敌军阵营。

    时蕴坐到办公桌旁,手指飞快地动着,调出了羽戎书房的监控,点了回放。

    今天他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神色凝重地发了什么消息。

    这下全都对上了。

    尽管料到了结果,但是真切看到的时候,时蕴还是觉得心寒。

    寒入骨髓,那可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都能如此下狠手。

    时蕴现在对父亲的死也开始抱有了怀疑。

    联邦政府已经没有她能够相信的人了。

    想到这,时蕴的手指顿了顿,起身去了卧室。

    慕织弦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下。

    时蕴蹲在他身边,默默地又给他注射了一剂加强镇定剂。

    “熬过去今天就好了,明天我带伱走。”时蕴轻声念着,将之前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她约了慕希寒在地下城入口见面。

    用的理由是:你要的人在我手上。

    她不确定慕希寒会不会来。

    等站在地下城入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在此期间,时蕴见到了那位老者。

    老者的脸饱经风霜,才短短几天不见面,他似乎又老了一截。

    “有什么事吗?先知?”时蕴微微颔首。

    “走吧,别淌这趟浑水了,你赢不了的。”

    “先知认为我放弃我的人,自己一个人逃?”时蕴微微挑眉,这先知也不过如此。

    “都是命运,你母亲在狐族的星球,至于你父亲究竟是不是还活着,就需要你自己去查探了。”老者双目浑浊,提到时蕴母亲的时候,却闪烁着光。

    “母亲?”时蕴的心猛然一缩,这个消息带给她不小的震撼。

    “我知道你觉得她已经死了,是,从物质形态上看她确实死了。但是她同时又还活着。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你什么意思?”时蕴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把握住了老者宽大的袖口,质问道。

    “她是卡拉族的圣女,我们不会让她轻易死亡的,哪怕她已经不洁,已经与外族人通婚。但是她始终是至高无上的圣女。”

    “说重点!”时蕴觉得自己要疯了,如果母亲还没死,那自己之前到底在努力给谁看!

    “你自己亲自去一趟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真相。这里我给你搞到了三张通行证,你换个身份可以畅通无阻。”

    老者双目的清明消失了,又恢复了浑浊。

    ”时蕴,她很爱你。尽管她没说,但是我知道,她很爱你。“

    时蕴的眼里泛着泪,母亲爱她吗?她从小就觉得母亲很淡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宁愿跟动物说话也不愿意跟父亲多说话。

    自己小时候长的像父亲,她甚至看到过母亲眼里的嫌恶。

    只是后面她渐渐长大,母亲好像对她的爱增加了一些,会给她做衣服,会教她一些绣工,只是父亲不喜欢她做女儿家做的事情。

    后面她就去了军校。

    再后面就是母亲病重的消息。

    那几年她被训练折磨地暗无天日,根本没有时间回家。

    如果要问一句她后悔吗?她大概是后悔的。

    后悔没能跟母亲好好促膝长谈,没能在她口中听到她的故事。

    老者走后,时蕴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出现。

    “竟然是你约的我?”慕希寒脱下斗篷宽大的帽子,一脸惊讶地看着时蕴。

    “让你失望了?”时蕴冷言道。

    “不,很欣喜,今天就把你的命交给我吧。”

    “你弟弟在我手上。”

    “是吗?那正好有人给你收尸了,哦不对,你们俩最好是一起死。”

    时蕴没料到这大哥竟然对自己弟弟的死活毫不关心,好像自己弄错了什么。

    慕希寒的武器已经掏了出来,直指时蕴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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