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骑大马

    历立哼着小曲收拾完厨房,心情很不错。

    他看巧萍房门紧闭,想来是睡下了。没有打开上拓展的卧室,怕电机声吵醒她,历立就把客厅桌子和沙发改成了小床,在这里躺着休息了。

    但是一直睡不着。兴奋啊!

    疼这么多天,挨了那两块板砖还真值了。他和巧萍相处越来越自然。

    虽然夸着香,但历立还是觉得巧萍做的饭说不上有多好吃,就是家常饭的感觉。

    不过只要是巧萍做的,他想以后都能吃到就好了。

    他现在有钱了,又不愁吃穿,不愁住房,还拿出百万分之一的钱买了这么大的房车。

    最重要是,巧萍和他一起旅行,还做饭给他吃。这生活,从前他做梦都没敢这么想过。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那个流浪汉呢。

    看着外面荒芜的丘陵起伏,国道不断有车驶过,他想起了高中时和同学们骑自行车出来玩儿的时候。

    那时书包里就塞着一个大瓶雪碧塑料瓶——装满了白开水,还有一塑料袋大白馒头。

    像砖一样硬,能敲钉子的压缩饼干就买了两包,芝麻味的和香葱味的,还当着好吃的省着吃呢。

    骑饿了就把车子扔在路边,坐在路基上大口喝水,吃馒头。

    早上五点出发,晚上十一点多到达,走走停停,能走百公里。真是百公里好几个馒头呢。

    如今,他乘着天花板级别的越野房车,吃着新鲜蔬菜做的可口饭菜,还有人帮他开车。

    虽然也怀念从前的伙伴情,但如今身边有了巧萍,他更珍惜当下。

    反正也睡不着,他拿了相机,下车去拍照了。

    天空的云看起来很高,在远处却压着远山与地平线。

    蓝天,白云,荒滩,这就是百年不变的大西北吧。他们沿着河西走廊,沿着沙漠南缘向西北进发。南面是祁连山,雪峰草场,北面是大沙漠。按他们的速度,眼看就要西出阳关了。

    历立取了无人机,放飞了起来。

    从高处可以清晰地看见,戈壁荒原上长出了一大片白色的风车。

    没错,是风力发电机,遍野的风力发电机。

    甚至他才注意到,国道上还有不少超长的运输风车叶片的专用板车。

    这风车叶片,远看很小,近了就是个巨无霸。叶片宽度有一人的个子高,长度得有四五个他们的越野房车长了吧。

    历立拿无人机拍了一段风力发电机的俯瞰和特写。

    从空中看密密麻麻,实际置身其中却相隔很远。

    风很大,他的无人机飞了一会儿就没敢再飞了。

    历立惊叹于工程的宏大。自己呆家里,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端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望着连接着丘陵的壮阔荒滩发呆。

    他右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结果巧萍却从他左边冒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看什么呢?”巧萍笑着说。

    “看这些大风车呢。你醒了啊。”

    “嗯嗯。你中午怎么没休息,二楼你卧室都没开开。”

    “我不困。出来玩还挺激动的。这两天在医院睡够了。想起了我高中的时候和同学骑车去玩儿的时候。”

    “啊?你们骑这么远吗?”

    “哪里能骑到这里,怎么能跟车比。我们那时候最多走个一百公里。”

    “这里风景真不错呢。——你得给我拍几张照啊!”巧萍说着呼喊着奔向荒野。

    西北的正午阳光很强烈。地表都被紫外线和强风碾和犁得很干很碎。

    巧萍跑开没一会儿就被晒回来了。

    “好晒啊。没带墨镜和帽子,是个大失误。”巧萍说着,用两手搭成帽檐遮眼睛。

    “那咱们就出发吧。下午阳光会弱些,那时应该到沙漠边上的景区了吧。”

    果然,不到两小时,前面就是有名的沙漠景区了。十一月是旅行淡季,这里没几个人。

    他们的大车物资齐全,也用不上找什么营地。这就到了敦煌,刘卫国下了国道,顺着小路,还往沙漠里开了一阵。不得不夸这八轮越野重卡底盘的越野能力,在起伏的沙路中如履平地。

    地面逐渐松软,沙丘起伏逐渐变大,也没有继续向前的必要了。刘卫国停了下来。

    三人就在这里休息了。

    下午阳光不强,巧萍和历立两人在沙漠里溜达一圈,就回来坐在车厢楼梯上脱鞋倒沙子。沙子随风飘散。

    “我屁股兜里都是沙子。”巧萍说着,掏了自己的裤兜。

    “哈哈你刚才摔的屁墩儿我都看见了!”历立幸灾乐祸。

    “看在你刚出院的份上,我就先放过你一马。”

    “你别说,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也该拿出些诚意招待你了。晚上我来做烧烤,怎么样?”

    “你是良心终于发现了吗?我看好你哦!”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刘大哥准备烧烤炉。”历立记得这车应该是有个外置的烧烤炉的,他得找刘卫国问问。

    刘卫国打开了侧面的遮阳棚,拉出了外置烧烤箱。

    拿了木炭,倒了点酒精,历立向刘卫国借了火。

    冰箱里有苏张雯准备好的成品烧烤食材,加上历立又自己切的部分肉片,抹上调料,刷上油。

    不得不说,苏张雯想得是真周到,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准备好了。

    历立坚持自己烤,刘卫国也出了不少力。巧萍终于享受了回伸手就有串的待遇。

    这回,历立从酒柜里拿了惦记了好久的红酒,给大家都满上。

    “你刚出院,就不要喝酒了吧。”巧萍看着历立拿了酒,说道。

    “没事儿,医生也没说不能喝酒啊。再说就少喝一点点,不碍事。”历立也没喝过红酒,早就惦记着酒柜的高脚杯,想模仿电视中才见过的优雅的酒会,体验一下葡萄酒到底是有多美味。

    历立拿了开瓶器,好不容易旋掉了软木塞。

    “不知这酒叫啥。苏姐姐配的,不知道好不好喝。”历立倒了一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我也尝尝。刘大哥,你也来一杯吗?”巧萍闻见酒香,也想尝尝。

    “我喝啤酒惯了,这红酒没怎么喝过。”刘卫国说。

    “哈哈我也没喝过。咱们就尝尝鲜。啤酒等下我去拿,柜子里也不少啤酒呢。”历立给两位倒满了酒。

    “干杯!”巧萍一手举着串串,一手举着酒杯。

    三人围坐在碳炉边上吃到太阳落山。

    夜里风大,再有烤炉的微火,这凌厉的大风也是人受不了的。

    三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垃圾,拢起来收进袋子里,放在车里的垃圾箱。

    看着刘卫国又要回驾驶舱窝着了,巧萍想起了柜子里还翻出过一盒扑克,就提议一起斗地主。

    历立专门找了斗地主的背景音乐放着,三人在客厅里打起牌来。

    输赢没个彩头,三人就拿起了那几打啤酒,谁输了谁喝一罐。炸弹翻倍,喝不了攒着。

    刘卫国早早就回他的车头休息去了,拿着他的三罐啤酒。

    历立则被巧萍坑了六罐,摆了一桌。而巧萍不知道为什么,牌技非常出众,把把叫地主,把把压着历立打。

    她只有一罐啤酒要喝的。

    看着巧萍笑自己傻,历立连着六罐啤酒,咕咚咚都喝完了。巧萍拽都拽不住。

    冰啤酒下肚,历立觉得自己就像被灌了冰水的耗子洞,胃里面沉甸甸的,还有不少耗子不时想要钻出来——都被他咽下去了。

    他从来没一次性喝过这么多酒。实在不行了,历立去上了个厕所,还是觉得难受。

    打开舱门要下去吐,结果晕晕乎乎差点栽下去——车厢到地面还有五级高台阶。

    这一晃荡,终于吐出来了,吐到轮胎上了,稀里哗啦的。

    巧萍忙拿纸巾给他帮忙擦着。

    “叫你逞能,喝这么多。不是都说可以攒着了吗,硬要逞能。”巧萍一边责怪着一边扶着历立。

    “没事,吐出来舒服多了。就是有些浪费了。”历立晕晕乎乎,站都站不稳了,大风刮来太猛了。

    “冰箱里还留着烤肉呢,饿了裹些锡纸在烤箱热热还能吃。”

    “不吃了不吃了。我去睡了。头晕。”

    “行,咱们上去。”巧萍扶着历立上到车厢里。但屁股沾了沙发,历立就趴下了,巧萍就再也抬不动了。

    “起来上去楼上睡。”巧萍摇着历立。

    “我坐会儿,眯一下,等下就上去。”

    历立还清醒。

    “不行,等下你睡着了着凉了。”

    “没事,我就坐一会儿。”

    “不行!”

    巧萍想要抬他也挪不动。真是后悔给他那几个炸弹了。

    她也没再理历立,回卧室洗了澡换了睡衣。出门看看历立已经睡着了。

    “唉,这个历立。”

    巧萍把自己的被子和床单抱上二楼榻榻米,顺便把历立的被单抱下来,铺好卧室的大床。

    巧萍施展浑身解数,把历立勉强搬到她的床上。

    半夜,历立尿急醒了,上完厕所才发现自己在巧萍的卧室。

    他刚尿尿都没关门。出了厕所,他再四处看,房间就他一个人。

    还有些失落。

    打开卧室门,外面灯黑着。他摸黑看看客厅没人,悄声上楼,看他床上也没人。

    “巧萍不会走丢了吧?”历立刚着急,回头看榻榻米上睡着一坨。

    “呼,吓一跳。”历立见巧萍还在,给她的被子扯了扯盖严实,就回卧室睡了。

    第二天一早,巧萍穿着睡衣,在厨房做起了早饭。香味看来是飘到了车头,刘卫国循着香味来了车厢。

    历立刚刚洗完澡,换了衣服,也闻到了香味。从卧室出来。

    刘卫国看见历立从巧萍卧室里出来,头发还冒着热气,眼神怪怪的。

    历立发现了刘卫国,马上解释:“刘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卧室睡了一晚!”

    “你还想睡几晚,等下吃完就搬回去。”巧萍说。

    “我懂我懂,你们不要解释,我都懂。我啥也没听见,真的,昨晚我啥也没听见。”刘卫国说。

    “刘大哥你误会了,你听见啥了,啥都没发生你能听见啥!巧萍你说句话啊!”历立连忙解释,怎么越描越黑。

    “说啥,你干了啥你不清楚,还想不承认?”巧萍想拿捏一下历立。

    “小历兄弟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都是男人,我要批评一下你。你看人家萍妹子都没怪你,你就大方承认了不就行了。”

    刘卫国指责起了历立。

    “不是刘大哥我,我真啥都没干啊?我记得呢,我又不是喝断片了,我还记得我半夜上楼看巧萍睡觉呢。”历立又说。

    “好啊你个色鬼!我好心把卧室让给你,你还偷偷上楼偷看我睡觉!”巧萍说。

    “平平啊,我不是偷看,那黑漆麻乌的一坨我也看不见啥啊,我还以为你被沙漠里的野人劫走了呢。”

    历立说。

    “沙漠里哪来野人。蝎子蜥蜴倒是不少。”刘卫国说。

    “啊?刘大哥你别吓我啊?”巧萍害怕了。

    “应该是没有吓你,都是真的,我以前来过还看见有蛇呢。”历立说。

    “你说的一定是吓我的。”巧萍现在都不信历立说的话了。

    吃完早饭,趁着阳光还不强烈,刘卫国取了两块车厢后架着当斜坡或脱困板用的钢板,说带两人去滑沙子。

    巧萍只换了身衣服,脸和脖子抹了防晒霜。

    历立和刘卫国拖着钢板走了十几分钟,爬上了一个沙丘。

    从陡峭的沙丘上,刘卫国坐着镂空的钢板滑了下去,巧萍看着挺刺激的,但是自己不敢。

    “快坐上去,我推你。”历立喊她。

    “我不敢!你别推我,我自己下去就够快了!”

    巧萍坐在沙脊上用声音冲下去了好多次,身体还停留丝毫没动。

    历立看不下去了,偷偷从她身后推了一把。

    “啊啊啊!历立!”巧萍那句“鲨了你”还没说出口,就在坡底了,还翻了两个跟头。脱困板比较粗糙,在沙子流动性不大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导致坐在上面的巧萍自己翻骨碌。

    “哈哈哈哈!”历立在山上笑着。

    没等巧萍上来报仇,历立就搭着刘卫国带上来的另一块板溜下去了。

    等历立再次上来,巧萍就要推历立下去,以报一箭之仇。

    历立拉上了她,两人都从沙坡顶骨碌碌滚下去了。

    到了坡底,巧萍已经被转得七荤八素了,想追历立去打,走路也摇摆。

    玩得很开心,三人饿了,就回去做饭吃了。巧萍从坡底爬上去坡顶不知多少次,早就累得走不动了。历立用绳子拖着钢板,巧萍坐在上面,历立拖着走。

    她还不时“驾驾驾”,像是骑大马。

    中午历立和巧萍都不想做饭了,正好冰箱里有便利店买的加热就可吃的套餐,每人挑了一个,用电蒸炉热了吃掉。

    玩累了,吃什么都香呢。

    吃完又是大太阳,三人就收拾了东西,出发了。

    两人在车厢里,并排坐着。

    巧萍拿出了昨天她的一罐啤酒,打开了喝着。

    “歪歪,你怎么还没喝完,你耍赖皮!”历立看见了说。

    “怎么能算赖皮呢?本来就是慢慢喝嘛。你要喝吗?”巧萍递给他。

    “你都喝了一口了,我再喝你不嫌弃吗?”历立说。

    “只要你不嫌弃。这有什么,我经常偷喝闺蜜奶茶的。”巧萍说。

    “那我是男的呀?”历立说。

    “男的怎么了,我现在擢升你为本小姐的男闺蜜,怎么样?”

    历立没有回应,抢过啤酒喝了一口,巧萍又抢回来。

    “歪,你少喝点,谁让你昨天六罐都喝完了。”巧萍说。

    “好吧我不喝了。”历立没再说话。

    “呦,生气了?你抢我啤酒喝还倒生气了,真是。”巧萍嘀咕着,又喝了一口。

    “喏,这罐都送给你好了。酒不能喝太多,会傻掉的。”巧萍接着说。

    “不喝了,昨晚我还满身酒气呢。”

    巧萍看历立没什么话,就开了按摩椅,放了首安静的歌,休息了起来。

    巧萍再睁开眼,已经是晚上了。

    历立热好了三盒套餐,还用烤箱热好了剩下的烤串。

    “今晚就凑活吃吧。这烤串得赶紧吃了,再放浪费了。”历立说。

    刘卫国也来吃饭了。巧萍看看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睡得好沉啊!这按摩椅就是舒服。”巧萍伸着懒腰。

    “那也得是刘大哥车开得稳。”历立递给刘卫国一个烤串。

    “这小事。我以前部队上啥没经过。现在日子好了呀!也感谢你俩,不然我也不能有这么高工资还有一天一百的出差补贴的好工作呢!”

    “刘大哥你又客气了。”巧萍吃着串串说。

    吃完晚餐,三人下车去散步了。外面风有些料峭,让人格外清醒。

    “这车轱辘被我昨晚吐的,怎么都不见了。”历立问。

    “咳,那些我拿外接水龙头冲了。”刘卫国说。看来他对这辆车挺爱护的。

    “挺冷的,我先回驾驶室了。你们小心点,注意脚下。”刘卫国说。

    “好的。我想再走走。睡了一下午,人都睡乏了。”巧萍说。

    月色这晚格外朦胧。历立感受鞋底压着石子或土块,或是仅有细软的沙子,这是久违的走在大地上的感觉。久在城市,都是走在硬化地面。

    在车上,是要穿拖鞋的红漆柚木,都是硬邦邦的地面。

    历立与巧萍并肩走着。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没有一丝丝负担,没有一丝丝压力,更没有一丝丝迷惘。

    他知道了自己的幸福在哪里,他未来的生活又是如何美好。

    在荒野,在星空下,四周无比广阔。历立想张开双臂,感受地球在宇宙中运行,幻想自己也是在宏大的时空中。

    是啊,谁不是在这时空中呢。

    手臂撞在了巧萍肩上。巧萍没说话,她反而向历立靠了过去。

    历立就揽着她的肩膀,两人走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一会儿,巧萍也用手臂环住了历立的腰,历立停顿了一下,巧萍就顺势熊抱住了历立。

    她的脸埋在历立的胸口。

    历立感受到了她的温暖,也环臂拥住了她。

    过了一阵,两人分开了,继续向前走。

    “谢谢你的怀抱。好久没有过拥抱了。”巧萍说。

    “不客气。欢迎随时来抱,哥以后练些胸肌,等你来靠。”

    “哈哈,你怎么学起周董来了。”

    “故事的小黄花~”历立就开始唱起来,但一开口就跑调。大好的气氛就让他破坏了。

    “呀呀呀,看你的这歌唱的,还好没在张缪桃面前唱起,不然她肯定饶不了你,把周董的歌唱成这样!”巧萍就听了一句就不想让他再唱了。

    “好好好,我是胖虎,我不开腔了。”历立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以后练练,你这声音挺好听的,说不定练好了还挺有魅力的。”

    “多谢夸奖。我是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了的。曾经借舍友的吉他练过一阵子,结果就会个小星星和生日歌,还弹不连贯。”历立说着他的艺术生涯。

    “噗哈哈哈,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要是现在能弹个小星星,这满天星星也挺应景的。”巧萍说。

    “看这繁星满天,你认识哪些星星?”历立问。

    “啊?我看看,那是北斗七星吧?一,二,三,四,五……怎么少两颗?”巧萍数着数着不对劲。

    “傻子,那是小熊座。那颗亮的是北极星,北斗七星不包括北极星。咱们现在是十一月份,是冬季,北斗七星勺把指向地面,看见了吗,地平线稍稍往上的那几颗,那才是北斗七星,山后面还有,遮住了应该。”

    历立耐心的给巧萍指着。

    “哦哦,看见了,确实像个勺子。我就是没认真看过罢了,哪里笨了。”

    “嗯,挺好的,最起码知道哪边是北边。”

    “这我倒是蒙的。我才不分东南西北,直接说上下左右不好吗?”

    “嘿,白夸你了。”

    历立说完腰间就被掐了一下。

    历立就挠一下巧萍腰窝做回应。巧萍吃痒,咯咯笑起来,扭着腰躲着,又伺机攻了上去,也开始挠历立的痒痒。

    两人就在野地里追闹起来。

    巧萍往车的方向跑,历立最后追到了车厢门前。两人不住笑着,巧萍开始求饶了。

    需要先输入密码才会开启门,此时楼梯没有放下来。巧萍靠着车厢,用双手抻着,防止历立的手来挠她痒痒。

    历立和巧萍的双手叠在一起,巧萍有些小喘了:“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认输。”

    此时两人面对面靠的很近,巧萍又背靠着车厢,无路可退。

    两人四目相对,停顿了一会儿,历立伸出一只手向巧萍脑袋边上伸出去了。

    “完了完了,这是要壁咚我吗?”巧萍心脏砰砰直跳,心里想着。

    只听“滴滴滴滴”几声。哦,原来是历立伸手去按密码锁。

    “让开点,楼梯要弹下来了。”历立拉巧萍的手,把她拉开车厢。

    “歪,别随便拉人家的手了。”巧萍说。

    “拉拉手怎么了。你不都说我是你男闺蜜了吗。”历立拿起上午巧萍的话来说。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喏,你拉吧。”

    巧萍大方的递上她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那句“别拉我的手”。

    历立没有客气,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历立的心也是咚咚响,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来拉着巧萍的手。或许是那个拥抱吧。

    上了车,有了灯光,两人看到了各自红着的脸,反而害羞了。两人小手刚拉一下就松开了,脱鞋换鞋。

    果然,月光下更适合约会。

    两人只互道了晚安,没有什么话,回各自地盘洗澡睡觉了。

    巧萍躺在自己的床上,历立躺在自己的床上。两人在各种幻想的坐标中央几乎重叠,却还差那么几尺。

    这是空间的差距。人世间总有种种距离。比如隔一个桌子,比如隔一间屋子,比如隔一片大海。

    人世间也不乏种种遗憾。差之毫厘的遗憾,相隔万里的遗憾,阴阳两隔的遗憾。

    至少现在两人无比接近了。

    历立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有力的跳动,他相信自己的幸福列车正在向自己驶来:隆隆之声他已经听见;大地的震颤他已经感知;高高的烟气他已经目视。

    巧萍会在车头迎他而来,在某节车厢里穿着婚纱,在某节车厢牵着幸福,在某节车厢守着白头。

    他睡得很香很甜,尽管他不喜欢糖,但他一定要将这幸福的甘泉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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