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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脑子不好使

    回去的路上,比起刚才嗯嗯啊啊的陈骥,陈墨可就活泛多了,但凡遇到人,都能准确地打个招呼。

    刚才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陈骥一时却想不明白缘由所在。

    只是能肯定,和陈墨去县城打探的事儿无关。

    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等他弄清楚,陈家院子到了。

    偌大个宅院,空荡荡的,连个下人都没有,只他哥俩二人。

    陈墨自去马厩栓马喂料,陈骥则进了堂屋,开始烧水泡茶。

    他的这个伴当,为人固守规矩,牢记陈骥他爹的教诲,像这种机密要事,一定要择一密室,方可商谈。

    哪怕眼下全庄老少,都在田间地头忙碌着,院里院外除了他两个,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他也不会坏了规矩。

    把马招呼好,陈墨仍未急着进堂屋。

    自顾自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又去井边摇了桶水,就着随身手巾洗了把脸,这才去见陈骥。

    除了身体力行“每逢大事有静气”、“礼不可废”这些陈父说过的话外,这人还极度爱洁。

    哪怕是出门在外,稍有条件也要认真洗漱。

    和这个伴当相处时日虽短,但已经知道他这些德行的陈骥,忙着先倒了杯热茶,待其进屋坐下,赶紧给他双手奉上。

    疲累出汗之余,需及时饮茶进食。

    商榷机要之事,需先静心。

    饮茶乃静心必不可少之手段。

    这些也是规矩。

    虽然穿越过来的时间不算长,但陈骥不是没有领教过,又有被触发的记忆,深知不把前戏做足,陈墨是不会开口的。

    与其等他慢条斯理地泡茶,还不如自己主动些,也好让他尽快说话。

    要不然,真真急死个人。

    “墨哥儿,茶也喝过了,这下总能说了罢?

    问清楚没有,到底是谁想找咱家麻烦?”

    好容易等陈墨小口慢啜,喝下一盅茶,陈骥这才开口发问。

    “三郎,咱家这次麻烦不小。”

    陈墨放下茶盅,语气有些沉重。

    “麻烦不小?谁啊?”

    陈骥皱着眉头,又是发愁,又是愤怒。

    当个米虫都这么难么?

    “华阴县主簿,这次他铁了心要整治咱家。”

    “主簿?全县除了县令就属他官最大的那个?那咱陈家庄岂不是麻烦了。

    墨哥儿,我记得你去县城前说过,之前的县令刚告老还乡,新的县令还未上任,那在华阴县里,这主簿岂不是只手遮天?”

    陈骥嘬着牙花子。

    在他有限的历史常识中,一县之主簿,似乎仅次于县令,是一个县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要弄谁,尤其是普通百姓,还真不难。

    陈骥虽然从他爹那里袭了承缉郎的职位,有缉捕朝廷钦犯的权力。

    按后世的说法,勉强算是体制中人。

    但说穿了,就只是个赏金猎人。

    面对华阴县主簿,反抗的余地其实并不大。

    现如今县令空缺,那还不更是任人宰割。

    却不料陈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三郎,你怎的连我大周官制都不知晓?哦,对了,你头被门槛磕过,脑子不好使……”

    你脑子才不好使,你全家……

    不对!骂这厮全家岂不是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十多天前,陈老庄主七七的最后一天,陈骥的前身估计是过于悲痛,又或许是丧期吃得少,营养不良。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脑袋磕在门槛上,就此一命呜呼,成就了从后世而来的另一个陈骥。

    穿越之初,哪怕是继承了前身的部分记忆,也不免混乱、缺损。

    无奈之下,陈骥只能搬出老掉牙的借口——失忆。

    借口虽老,好用就行。

    反正只要受人提醒,或者处于某种特定场景中,或多或少都能触发些记忆,因此并未被人怀疑。

    不过自那之后,陈墨这厮,动不动就说陈骥脑子不好使,让人实在不爽。

    只是自己约的……不,自己撒的谎,苦果也只能自己咽。

    陈骥在这里咬牙切齿,陈墨却没有闭嘴,而是接着往下继续:

    “大周的一县之地,的确以县令为尊,不过其下一文一武的主簿和县尉,却是不分高下……”

    是这样么?

    陈骥理了理脑子里纷乱的记忆,好像还真是这样。

    刚才那一问,草率了。

    既如此,或许可以走走县尉的门路?

    “……不过三郎你说的倒也不算错,眼下的华阴县里,县令空缺,的确以主簿为大。”

    “墨哥儿,不带你这样的,刚生出些希望,就被你给破灭了。”陈骥忍不住抱怨道。

    陈墨苦笑一声,“去县城之前,我和你想的一样,主簿又不是县令,在华阴县做不到一手遮天。

    只是去了县里才知道,这主簿不知走了谁的门路,刚被州府给了个权知县的名号,暂代华阴县的一应事务。”

    好嘛,说了半天,人家虽然不是二把手,却直接变成了临时一把手。

    要拿捏陈家庄,岂不是更方便。

    “这些消息……可靠么?”陈骥兀自不死心。

    “这些都是县尉亲口对我所说,之前来报信的捕快,也是县尉的人。

    咱陈家庄素来和这县尉交情不错,应当不会有假。”

    伸不伸头这一刀看来都躲不过去了。

    陈骥暗自叹了口气,继续追问:

    “咱家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值得这主簿对咱们下如此死手?”

    陈墨乜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倒是没再打击他的脑子,而是继续解释:

    “……差不多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义父他去州府推官那里,推官你知道吧,一州主掌刑名的大人……”

    “说重点!”

    陈骥压着火催促。

    “你不是失忆了么,三郎?我这是好心,想让你多了解些东西。”

    陈墨振振有词,“作为承缉郎,如果想要多看些海捕文书,还得去州府推官那里才成,县里不行,文书太少,更新也不及时……”

    还更新不及时,你是在看网文么!

    “墨哥儿,能不能说简短一些,就是再讲规矩,也有事急从权一说罢。”

    陈骥急啊,你再巴拉巴拉地说些有的没的,那些没有耐心的读者老爷们就要弃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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