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堂

    虽然没有看到那一战的结果,但奥尔斯却知道,最后约顿重伤远遁,从此不知所踪。

    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约顿虽然远去,但是他手下的曙色佣兵团还在。一些人潜入蒙德城,专门暗杀那些保猫派的人,为自己的团长鸣不平。那段时间,大街上经常能见到各种死状猫尸,有的被人肢解,有的被人剥皮。甚至还有一次,有人打入保猫派的基地,将兽肉替换成猫肉,做成烤肉排,让他们吃了下去。

    事情被揭露,保猫派的人惊愤异常,展开了更猛烈的还击,全城搜捕佣兵团的余孽。大街上每天都有战斗发生,许多人喋血。蒙德城居民惴惴不安,每天惶惶不可终日,不少人选择暂时离开这里,去城外的人类聚集地避难。

    就这样,风波持续整整一个月之后,西风骑士团终于发声,下场插手这件事。他们居中调节,想让两派收手,就此结束这场纷争。但是双方矛盾已深,谈判多次陷入僵局,数次险些刀兵相见。

    最后,西风骑士团团长琴亲自出面,做主将风起地作为曙色佣兵团的领地,并给每人五十万摩拉的补偿,让他们搬离蒙德城,一些人退却,接受了这个方案,反对的人也有,可惜势单力薄,无力对抗,最终也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在他们迁往风起地的路上,一群神秘人出现,出手将所有人截杀,佣兵团的人虽竭力反抗但奈何寡不敌众,最终全员覆灭。

    一些逃往外地的人眼见事情已经落幕,纷纷回归,没成想,这只是个开始。没过多久,西风骑士团就颁布《猫权法案》,确定了猫至高无上的地位。下令组建司猫监,专职负责猫大人的起居生活。

    这让一些人不满,起来抗议,却被西风骑士团残酷镇压,动辄满门抄斩。听说骑士团内部也有矛盾,曾经数次因为此事爆发武装冲突,甚至还发生过一次一支骑士小队整体哗变,反抗上层的这种无理行为,但是却一夜之间,整支小队的人离奇失踪。

    不过,这也给上层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们没有再武力推动这项荒诞的举措,也废止了法令中的一些致死条款。不过,猫权至上的进程一直没有停止,蒙德每年都会进行各种活动树立猫大人的形象。司猫监每年都会选拔人员加入,给予他们远超一般居民的待遇,这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以进司猫监工作为荣,时至今日,年轻人已经很少有人对《猫权法案》表示质疑,居民中如果有人发表大不敬之言,立马会被视为异端,遭人排斥。

    每次听到这些事,奥尔斯总能从其中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透露出一种诡异,就好像有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隐隐的,他感觉蒙德城被一层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暗中有什么事要发生,给人一种危机感。想到这些,奥尔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他有预感,大的要来了,风云将起,或许,那一天不远了。

    告别门卫大爷,离开孤儿院,奥尔斯朝着西风大教堂走去。他共有一天的假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西风大教堂是一个典型的德国古堡式建筑,由钟楼和礼堂两部分组成。

    钟楼高约几十米,登楼可观赏整个蒙德城的景色,钟楼上的巨型钟表,给原本肃穆的教堂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庄重。

    礼堂宽敞明亮,可容千人之众。十几米高的大厅两侧分为楼上楼下两层,装饰十分精美典雅,置身其中给人以神圣之感。教堂前的广场平坦宽阔,四周绿树成荫,周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种西式建筑,更加衬托出教堂建筑的宏伟。

    每当晨曦渐扩,熹抹东天之时,远水近树、绿顶黄墙在晓雾中时隐时现,此情此景,不由令人疑为身处仙境。沿着岩丘的窄阶拾级而上,教堂坚固厚重的墙壁、半圆拱形花岗岩窗框、陡斜的红色屋顶以及绿色尖顶的钟楼便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用厚重的花岗岩垒砌的墙基凝重粗犷,使整个教堂的轮廓显得清晰简洁,给人一种神秘气息。

    奥尔斯前世来自一个无神的世界,因此对神没什么敬畏之心。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不是什么狂热的虔诚信徒,来这里只是想找点新鲜感。提瓦特的神,也只不过是一些修为强大的修士,从逼格上来说,比起前世那些,可差远了。

    甚至,在他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丝躁动,“如果能把神抓起来解剖研究一下,会不会有所收获。”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效仿一下唐家父子,用锤子锤教堂,再现那盖世雄姿。甩了甩头,抛却这个过于大胆的想法,他走进了礼堂。

    这里并没有牧师在布道,奥尔斯安静的行走在分隔左右座椅的过道上,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缓缓坐下。

    双手交握,抵住垂下来的额头,这个过程,都显得像是认真在祷告,虔诚无比。

    然后,手指分开,左手置于右手之前,悄悄的比了个中指。“大丈夫当如是也,吾可取而代之。”奥尔斯在心中自语。

    做完这个动作,他走到前方的捐款箱前,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币,手伸到半空的时候微微一顿,,脸露挣扎之色,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将其中一张飞快的攥在手里,只投了一百摩拉进去。

    “愿风神宽宥我的罪过,并能赐予我慷慨的资本。”奥尔斯低声自语,转身离开这里。

    出了教堂,看了眼天色,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空气中有许多灰尘在飞舞,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起风了。

    突然,蒙德城北方,城外,狂风大作,黄沙遮天蔽日,奥尔斯被吹的衣袂翻飞,站不住身子。勉力抬头向北方看去,一团巨大的黑影飞速迫近,张开大口,喷出一股腥风,气味难闻至极,让人忍不住要弯腰呕出来。

    “那是,风魔龙!”旁边好像有人惊呼出声,因为风太大,听不真切。

    “琴,考虑好了吗?每年献祭给我一万血食,以后大家可以和睦共处,免生事端。甚至,如果血食足够,我还可以偶尔为你们出手一次。”风魔龙喷出一股巨大的气流,朝蒙德城轰击而来,同时,气流震动空气,发出人声。

    这时,城市周围亮起一个透明的光罩,将整个城区守护在当中,挡住了这一击,不过声音还是传遍蒙德城的每一个角落。

    “特瓦林,你休得猖狂,等风神大人回来,饶不得你,你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骑士团内部,传出一阵清朗的女声。同时,有一团光在缓缓升起,来到蒙德城上空,光芒万丈,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惊人波动。那是一张弓,终末嗟叹之诗,乃是风神的武器。

    “温迪,祂也许早就陨落了,就连这张弓,也受损严重,用不了几次了。你们还是早做决定吧,别让我等太久。不然,城破之日,血祭此城,这里将化为尸山血海,勿谓言之不预也。”言罢,风魔龙转身离去,似乎只是专程前来警告一番。

    骑士团内部一阵沉默,没再回应此事,任由风魔龙离去。

    “唉。”似有似无间,奥尔斯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虽然因为刚才的事内心沉重,但他还是决定先去吃晚餐。

    受到刚才那事影响,路上的行人都少了不少,大街上人流稀稀疏疏,不复热闹景象。来到猎鹿人餐馆,三两桌客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空气沉闷,不似平时那么吵闹。

    点了一份白汁时蔬烩肉,一块庄园烤松饼,再搭配一份薄荷果冻,这就是奥尔斯今天的晚餐,花去一共100摩拉。

    因为蒙德城币值单位最小只有五十,但商品单价尾数并不都是五十,所以每次付款,都只能向上取整数。然后这笔多出来的钱,统一上交给西风教会,用以感谢风神的庇护。这种奇葩制度,奥尔斯一直难以理解,每次付款的时候,看见那多出来的数额,感觉心都在滴血。

    绿色的不知名蔬菜叶子、紫色的洋葱圈和黄色的胡萝卜块沉浸于无色汤底里,掩盖着炖烂的猪肉,颜色清新,香气勾人。

    拿起汤匙,舀起一口肉汤送进嘴中,奥尔斯直接露出了痛苦面具,这汤,真咸!看了眼柜台处的老板,见他眼神飘忽,几张钞票拿在手里来回数了好几遍。看来刚才风魔龙的出现,给大家的心里都造成了不小的波动,盐都能放两勺,奥尔斯一叹,决定不追究了。

    挥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免费的茶水,加进汤里,尝了尝咸淡,味道刚刚好,奥尔斯很满意自己高超的厨艺。

    好在烤松饼的味道还不错,外酥里嫩,焦黄可口,咸香与油味交织连成一片。

    最后看向这份餐后甜点,清澈透明的果冻仿佛一颗晶莹透亮的绿宝石,口感爽滑,柔软细腻,让人感觉仿佛咬上了一口云朵。薄荷的清爽,很好的缓解了肉类的油腻。

    这一顿,奥尔斯吃的很满足,出了猎鹿人餐馆,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向着铁匠铺溜达过去。

    回到铁匠铺,瓦格纳正坐在铺子里保养工作器具,其他人则不见踪影,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奥尔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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