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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薛定谔的猫(60)

    【如果说这次我们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害怕吗?】

    面对拉普拉斯妖突如其来的问话,夏洛克老实回答:“怕。”

    莫比乌斯环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循环,身处循环之中的人或物,也同样被迫组成了循环。

    具现物001为了人性不被时光抹灭,在杀死自己的循环中循环往复。

    夏洛克因为异能与现实中身体的缘故,在察觉异常,被‘环’修改认知的循环中不得安宁。

    ‘可能性’本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词汇,但在无尽循环的放大下,成为了最恶毒的诅咒。

    【那你为何现在还如此平静?】‘全知全能’的拉普拉斯妖,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和想法。

    “我有的选择吗?”夏洛克面无表情,从他答应对方,想要找寻异常的真相之后,他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事到如今,记忆的复苏已经使夏洛克明白,在现实中,自己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若非‘环’内的时间独立于‘现世’之外,那么自己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无论循环有没有打破,自己都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既然如此,他又有何好慌乱的?

    当然,面对生死,夏洛克也无法说自己不怕,所以他才会如此回答拉普拉斯妖。

    【……】拉普拉斯妖沉默片刻,不再以弹幕的形式与夏洛克交流。

    “在一切都没有结束之前,谁都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

    这还是夏洛克第一次听到具现物以人类的语言和自己交流,拉普拉斯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冰冷的如同电子合成音。

    夏洛克与拉普拉斯妖向着无尽的前方飞去,他们不知目的地距离自己还有多远,也不知能否以这种方式到达所谓的‘起源之地’,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怀着一丝希望往前,继续往前……

    ——

    在这个循环内,没有【具现物002】拉普拉斯妖,没有夏洛克,没有琉璃。

    有的,只是刚刚成为具现物的001,以及保持着最后倔强的朱音两人。

    姐姐刘丽的记忆已经被‘环’的自检程序篡改,看她如今干练充实的职场生活,具现物001与朱音默契的没有去打扰她。

    “在下一循环,你就不会再找我了对吗?”朱音躺在公园的草坪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白云。

    “谢谢你无条件的信任,说实话,若我两身份互换,同样的‘鬼话’,我是断然不可能相信的。”琉璃躺倒在地,与朱音头顶着头。此刻在他眼里,不知所看到的天空与朱音是否相同?

    朱音咧嘴笑了,若非自己机智,约定‘暗号’使得琉璃能够获取自己信任,她也不会相信琉璃那超越常识的‘鬼话’。

    “很傻吧?想找个人抱团取暖的行为。”琉璃闭上双眼,他很累,好想抛弃一切,彻彻底底的睡上一觉。

    “是啊……以具现物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没有意义,但是啊……”

    后面的话语琉璃没有听进去,他已经沉沉睡去。

    ——

    “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梦境之上,意识体的朱音咬牙切齿道。

    金穗瞅了她一眼,“你不也是朱音吗?以你自己的思维好好想想啊?”

    “你不懂!我没有经历过那段人生,自己的心境有何变化不是靠‘看’就能把握的,而且人是感性生物,触景生情这个词还是有道理的。”

    朱音指的是梦境里,自己与刘离躺在草坪上,相互顶着脑袋看着同一片蓝天。

    那时候自己心中在想什么,不是此刻自己这个旁观者能够揣摩的。

    听到朱音的解释,金穗理解的点点头。

    人类,本就是如此复杂的生物。

    ——

    接下来的梦境一片黑暗,当光亮再次出现,梦境里的时间已经来到循环开始的那天,9102年6月2日凌晨。

    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在无法观测到拉普拉斯妖制作的手表上的数字时,观测者们无法得知此时属于哪一个循环。

    也许是紧接着上一个循环,琉璃成为具现物001的第一个循环,又或者……具现物001已经经历过一次‘杀死过去自己,抹灭未来’的循环。

    画面中不再是刘离的房间,反而是灯红酒绿的A市夜景。

    天台上,一只黑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它失忆了,准确的说,是它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在它的脑海内,有一把锁牢牢锁住了过往的记忆,当自己看到这把锁的瞬间,它便明白,这是它自己锁上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锁住自己记忆?

    灵魂三问浮现,紧接着潜意识给与了自己反馈。

    我是黑猫琉璃,现在身处【具现物000】莫比乌斯环的体内,锁住记忆的原因是为了一个尝试。

    潜意识反馈给自己的记忆到此为止,毕竟详细具体的信息都被锁在了记忆深处。

    【你在搞什么?上一循环同步给你的信息呢?不是说好在下一循环共享给我的吗?】一道弹幕出现在黑猫眼前。

    “喵?”黑猫琉璃迷茫的叫了一声,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读懂这段文字,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喵!”受惊的黑猫,瞬间从天台唯一的入口,窜进了大楼内部。

    【……】一条满是省略号的弹幕将诺大的天台填满。

    良久后,弹幕消失,只剩一个由电子合成音发出的汉字。

    “淦!”

    ——

    为了观测者们的观影体验,无形无质的拉普拉斯妖,在梦境中以一条虚线描边,以供刘离等人准确的确定拉普拉斯妖的位置。

    看着那由虚线构成的简单面孔,上面有着错愕、不可置信、愤怒、气急败坏等种种表情,看的刘离是啧啧称奇。

    ——

    【具现物002】拉普拉斯妖很快就恢复平静,靠着分析与猜测,它断定001此刻的状态,一定和上一循环中自己传输给对方的数据有关!

    说起来也真是可悲,哪怕是具现化,由虚幻转变为真实之后,拉普拉斯妖依然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存在方式就是一团数据。

    而一团数据,自然是不能夹杂着包含【具现物000】重要信息而逃过‘安检’的。

    所以,它才会大费周折的借001的手。

    不曾想……哪怕有着‘黑猫’与‘刘离’的外壳做掩护,‘环’的自检程序依然还是查了出来。

    不对!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拉普拉斯妖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那个脱离了具现物影响,如今是一名普通人类的刘离。

    只有确认对方的现状,它才能有足够的信息证明自己推论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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