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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路,遥遥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伴随着阵阵檀木香气,低矮的茅草房里传出一声声干咳。“咳咳咳……林医生,是否看出来是什么病?”少女捂着胸口,侧脸看过去,少女还是及笄之年,(及笄之年:意思是指女子满了15岁。形容古代女子已到了结婚的年龄。古时女子十五岁时许配的,当年就束发戴上簪子;未许配的,二十岁时束发戴上簪子。古代汉族女子满15岁结发,行笄礼,用笄贯之。)但是她白嫩的脸上少见血色,眼神中恍恍惚惚的看向四周。她从小便得了病,伴随着年龄的增长,病情也不断的恶化,自幼便被父母抛弃在了“檀香寺”里,若不是寺庙里的主人含辛茹苦地照顾,怕是活不到今天。她因为无父无母,打小便是独立能力极强,完全是活生生的一个领导者,但是她却经常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这……”林医生摸了一下自己的羊毛胡,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女,浑浊的眼中尽显悲悯。虽然知道自己治不了,但是心中想着姑娘给的二两银子,心中的一些恶又起贪心了:“这姑娘的病恐怕,不妨……给她开上两天平神药,也好糊弄过去……”

    未等林医生想完,一旁的小女孩拉了拉少女的衣角,连忙叫着姐姐我们回去。少女看着女孩紫色的瞳孔,一身的可爱劲真让人忍不住趴脸上亲上一口。一身淡紫色衣服,腰间别着一包香囊,短短的小衣裤一直拉到脚踝,淡色的鞋子上还有一些泥附在上面。

    “怎么了?咳……”少女起身,一身的草布衣与小女孩格格不入,反而像是小女孩家中的丫鬟。

    “姐……”小女孩低头看着林医生的鞋,摆弄着自己的衣带,一副豆蔻年华(豆蔻年华:指女孩子十三四岁到十五六岁)的孩子气惹人喜欢。

    少女懂得小女孩想说什么,别过身去。“咳咳……林医生,我出去下。”少女回过头,带着小女孩出了门。

    林医生也没拦着,只是自忙自的配药。

    “咳咳……阿依,你又听别人内心。”少女当场就是批评。

    “这医生胡闹,乱药用之,我怕……”阿依低着头,依旧玩弄自己的衣带。

    “怕何?…咳”少女不解。

    “我可是为你才这样的……”阿依心里很是不痛快,嘴里缓缓悠悠的嘟囔着。

    “二位!药配好了。”还没等二人谈话结束,林医生的声音便从药房里传了出来。

    “姐……”阿依低语:“若是林医乱配药,你吃了恐会不妥……”

    “咳……”少女干咳了一下,摆摆手:“无碍,先试试看……我们不懂医术所以……求医,若是与懂得医术的人相互抬杠,反而……显得是我们的不对了。”

    “姐……”阿依没在说话,只是任林医生把药给了少女。

    而此刻,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天空一闪即逝,悄无声息的逃离。

    长安街道一片其乐融融,各色各样的美食和玩物,奇怪的外来商人以及妖族的小贩都摆起了摊。而人们不知道的是,长安街的城墙外,各种凄惨的叫声连绵不绝。

    十年前……

    他睁开眼睛,好奇的张望的无尽的黑暗,他出生在一处地窖下的笼子里,自幼便失去了体会光明的机会。一旁的生母已经奄奄一息,阵阵恶臭使他头昏目眩,还未来得及张嘴哭喊便没了自觉。

    再次醒来,一切都变了,他的周围多了一根火把,他大力的哭喊,迎来的是不知哪位妇人的**。他饿坏了,拼命的吮吸着。

    一旁的狼人笑了:“这小家伙想必可以活下来。”

    此刻喂奶的狼人慈心不忍,便把他偷偷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喂养下来了。

    于是乎,他便跟着狼妖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打闹,一起抢杀村民……一起大闹村子……

    后来,人们发现了他,把他抓住关了起来,狼妖认为不值得救他,人们觉得他并不可怜,于是乎,他被人们渐渐的淡忘在了地下的监狱里……

    他看着从外面透露的阳光,微弱的光芒照在他的虎牙上,他没有名字,只知道自己是人的孩子,狼的工具……

    渐渐的,他内心深处积攒下的厌恶帮他逃脱了监狱,而他却体力不支,昏倒在了森林……

    “姐,我们真的要进这个森林吗?”阿依看着阴森恐怖的小树林,心生恐惧,粉嫩的小耳朵动了两下,她是真的不想往狼口里送。

    “咳咳……现在的主要目的地咳……是秋瓶镇,传闻……有位名曰灵犀的医生,咳咳……医术十分了的,或许……能够为我医治。”少女尽量一口气把话说完,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病症的抵抗,朴实的平民衣把她显得几分憔悴。

    “好吧……”阿依只好心有不甘的提着脚尖拍拍少女的背。“那我们快出发吧。”她看着森林,显然是畏惧着大自然的奇观。

    “嗯……”少女点点头,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走了进去,脚步反而是十分轻松快活的。但是她的内心可不是完全不害怕,而是为了给妹妹做榜样。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她只想告诉妹妹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退缩。

    森林里面是一片昏暗,强烈的腥臭味让人窒息和恐惧,即便是白天也依旧会让人十分后怕。

    此森林名曰白化森林,传闻是“野狼奥尔捷”的地盘,进去的人大多是死于非命,所以也不曾有人为此开路,也没有人会选择直接穿过这茂密的丛林,大多数人选择绕道而行,或者是从森林旁边的河流以水路的方式通过。少女若不是怕时间耽搁,也不会一股脑的往林子里转。森林的说法各式各样,有鬼打墙、树吃人什么的……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少女还是带着阿依进去了,阴冷的风吹的阿依头皮发麻。“姐,你说……这个森林里不会有妖怪吧……”

    少女无语。“咳……你不就是……妖怪吗?”

    “对哦!”阿依顿时醒悟。

    “莫……咳咳……要疑神疑鬼……”少女干咳了几声。

    一人一妖走在林子里,好一片寂静。

    突然,一袭白衣出现,周围的景色顿时变了模样。深邃的丛林中,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处火红色的双眼。

    “姐……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一样?”阿依扯了扯少女的衣角。

    “说了……咳……别疑神疑鬼的。”少女找到一处树桩坐下休息。“咳咳……世间本无鬼,人心叵测便出了鬼。”

    阿依看着姐姐歇息,也不敢打扰。“我去找点干柴,防止夜晚走兽。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阿依甩这粉红色的衣襟,向着深处走去。而少女则是一声不响的做在木桩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来的时候还没有配司南(古代的一种方向工具,相当于现在的指南针)。唉……”阿依一边捡着地上的柴火,一边想着一会吃些什么好,突然,她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具尸体上的脚……

    “啊——!”声音扩散的很快,从森林深处扩散到外面更是显得几分恐怖,从林子旁边过路的人也害怕的紧了紧衣服。

    “咳咳……”少女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看见阿依这样,立刻控制了她的情绪。

    “姐!”阿依二话不说直接扑在少女怀里。粉红色的瞳孔处满是泪花。“有……有死人……”

    “咳咳……莫怕……”少女非但没有慌乱,而是发现了其中的异样,反而是显得有些平静。

    “姐……”阿依是大气不敢出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姐姐慢慢朝着尸体走去。

    她轻轻把手放在那人脖子上的脉搏上。“咳咳,阿依……这个人……还活着……”

    “哈?”阿依满脸难以置信。“姐,你该不会是发烧把尸体传染了吧。”粉红色的耳朵一动不如一静。

    “你……咳咳……试试。”少女没有说太多话,而是将尸体的手递给了阿依。

    阿依看着少女一副心软的样子,也似乎相信姐姐的话了。她将两根手指安放在尸体的脉搏上,那微弱的跳动阿依还是感觉的到的,不免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姐……果真活着。”

    “救他……”少女没多说话,只是看着阿依的脸。

    “姐,救……救他?”阿依放下手腕。“你确定?!”

    少女点点头。“拜托了……”

    阿依可受不了自己姐姐这样,没办法,她的话自己不敢不听,谁都不能命令她,除了少女。“算了,无非是我一年功力而已,无碍无碍。”嘴上这么说,阿依内心还是比较心疼的。

    阿依把尸体……哦不……是那人的身体端正好,摆出端坐的姿势,把他的两手放在盘坐的腿上。

    少女这才借着月色看清了这公子的面貌——这位公子身着白衣,面目也是慈祥,大约已经到了“弱冠之年”(指男子二十岁:古代男子,年至二十,便要在宗庙中行加冠的礼数。冠礼由父亲主持,并由指定的贵宾为行冠礼的青年加冠三次,分别代表拥有治人、为国效力、参加祭祀的权力。加冠后,由贵宾向冠者宣读祝辞,并赐上一个与俊士德行相当的美‘字’,使他成为受人尊敬的贵族。

    古时候,不论男女都要蓄留长发的,等他们长到一定的年龄,要为他们举行一次‘成人礼’的仪式。男行冠礼,就是把头发盘成发髻,谓之‘结发’,然后再戴上帽子,在《说文》里:冠,弁冕之总名也。谓之成人。在《礼记·曲礼上》记有:男子二十冠而字。意思是,举行冠礼,并赐以字。冠岁,意思就是男子二十岁了,说明他刚刚到了成人年龄,二十岁也称‘弱冠之年’)暗黑色的头发,披散着垂入地下,干瘪的嘴唇和煞白的脸颊让人止不住的心痛。而他的嘴角处……脖子处……衣角……衣服……腿上……到处都是血痕……腰间的一块半龙盘玉正中少女的内心,似的少女不禁惊叹。“月石!”

    月石——是古代流传下的石头之一,传闻,拥有月石的大多是神灵庇护下的人,它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能力……

    少女不忍心打断阿依的做法,只好偷偷的将石头摘下来,而石头在被摘下来的一刹那,顿时失去了原有了藏青色。

    “呵……”少女小心翼翼的把石头放入自己的行囊之中。

    “姐……”阿依咬了咬牙,“这人已经是无可救药了,我内力输不进去。”

    “什么……咳咳……”少女不解,在平时受伤什么的,全是阿依用妖力帮自己修复,就连摔伤什么的阿依也能轻松化解。而阿依没有想到的是,这尸体一般的病人可不是轻伤所为。

    “看来,只好破我一年修为了!”阿依眼睛猛的睁开,紫红色的瞳孔在夜色的笼罩下搓搓逼人。她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指,顿时,林中无数荧光亮起,像一只只萤火虫般朝着阿依飞来,汇聚成河流般的能量,流入了那位白衣公子的体内。

    而此刻,森林上空不知何时伸出一只小手,悄无声息的帮着阿依往“白衣公子”体内注入着能量。

    “咳!”施法结束,阿依口吐一抹献血。少女连忙搀扶住。“咳咳……阿依!”

    “没事的姐,我没事……”阿依虚弱的躺在少女怀里,看着白衣公子身上的伤口渐渐复原,而自己则是感觉一抖一抖的。“看来……成功了呢……”

    “阿依……咳咳……”少女抱着她,反而让她有些羞涩了。

    “我说了……我真没事……”

    “不,咳咳……你有……”少女把头埋下去。“你……身体都变……咳咳……小了……”

    “嗯……”阿依默认。“嗯?!”她猛的站起来,其实一开始就有力气,而她只是沉浸姐姐的拥抱罢了。“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阿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小,从一个豆蔻年华的孩子变成了差不多“童龄之年”左右(童龄:女子7岁。这个和身体发育有关。7岁左右的儿童开始换齿,乳牙开始脱落。)

    “噗咳咳……变的更可爱了。”少女捂着嘴笑了笑。

    阿依可不这样想,她一边提着散落下去的衣服,虽然没有小很多,可是对她本来就大的衣服可以说的上是雪上加霜。她裸露着肩膀,尽可能的紧上能紧的衣结。

    而此刻,林子上空的白色身影猛的踢了下树枝。“可恶!”声音十分尖锐,但却不大。

    而此刻,阿依已经凌乱的躺在少女的怀里了。少女并无多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铺盖,把阿依轻轻的放了进去。然后又安顿好了白衣的公子。

    第二天……

    阿依睡眼朦胧的摸着脸边软妞妞的东西,慢慢的睁开眼睛。此刻的阿依依偎在少女的怀里,?本是寒冷的清晨也觉得是十分暖暖的。(小知识:其实最冷的时候并非是晚上12点,而是日出前后。由于日出前没有太阳作为热源,所以更加寒冷,并且不断积累。)

    “姐……”阿依看着少女的脸,此刻她能够清晰的听见少女扑腾扑腾的心跳……

    “嘶……”白衣少年扶着额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少年捂着头,看起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似的。

    “喂!”阿依从少女的怀里抽了出来,站起来蓬松着衣服,指着少年就是一顿数落。“你说说你这个人,干嘛不好!偏偏往这个林子里钻……还遇上我……让我赔了一年修行……”

    少年可没有理会阿依的毒言毒语,只是看着自己身体上的东西。突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往自己腰间找东西,东找西找也找不到,这才注意了一旁喋喋不休的阿依。

    “你是不是偷我东西了!”他指着阿依,声音十分的干硬,估计是刚醒过来的事,又或许原本声音就是这么干瘪,显得一种逼人的气势。

    “喂!你说什么呢你!”阿依跺着脚,气的直咬牙。“无视我也就罢了,还诽谤诬陷我!如果不是我们好心救了你,你现在早就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男子好像是醒悟一般,立刻消停了。“是你救了我?”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开始了观察。“……这……这是小孩子吧……粉红色的衣服,莫非是富贵人家?等等……小孩子应该不会偷东西才对啊……看上去也并不是没有教养,莫非真的是我自己掉了?等等!”男子内心一惊,不经意的看着阿依的眼睛。“紫色的瞳孔!”男子侧面看去,发现了一旁刚醒正在整理东西的少女。

    少女认真的样子顿时让少年的心中泛滥,但是却只是单存的觉得好看而已。

    “咳咳……”少女主动向前搭话,“公子……咳……你醒了?”

    阿依见姐姐醒了,便也不顾少年了,连忙跳到姐姐旁边。“喂!”阿依指着少年。“‘一年修行’这是我姐,我劝你说话客气点!”

    “……那个,听闻是这个孩子救了我,可有此事?”少年看着少女,满脸的尴尬尽显眼底。

    “咳咳……确有此事……”少女点了点头。“还不知……公子大名?”

    少年低头看了下阿依,行了个官礼。“在下衎斜阳。”

    少女干咳了两声,将事情尽量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于是,少女便将偶遇衎斜阳的事以及阿依的来历向衎斜阳一一说明……

    衎斜阳看着眼前的小孩子,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说的话,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给救了?”

    “嗯嗯,没错!”阿依双手叉腰,粉红色的脸蛋满面傲慢。“快来膜拜你的救命恩人吧!”

    “这……”斜阳除了尴尬只剩下尴尬了。

    “那么……咳咳……”少女也开始逼问了。“请问公子……是为何来到这森林处的……又遇上了什么事情?”

    少年低着头,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说来……话长。

    此刻,森林已是不在那么昏暗,晨曦的阳光暖洋洋的,使人顿感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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