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醒来

    “哦!”姜絮寒看着婉凝远去的背影,映在这花海中,刚毅中带着妩媚别致。一股热感突然从鼻孔中蔓延下来,她伸手抵住了。

    突然,一双大手抱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拖起,脚刚刚触底对方就放了手。

    蹲的时间太长,姜絮寒的腰下一阵软麻,根本支撑不住,于是,整个人原地瘫软了下去,还没到地面,那双大手又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承载了她所有的重量,逼着她站直了。

    两个人就这样和她贴在了一起。

    是石青,正黑着脸:“一朵花,看三天,您是看出什么毛来来吗?啊!”

    受到惊吓,一把抓住他胳膊的姜絮寒看见是他后,才松懈了下来。突然一笑,惨白的脸上泛过一丝红晕,轻薄微苍的嘴唇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蜜意,仿佛是一片带着暖意的柔软,恰如其分地亲在他的心门上——酥软轻痒。

    阅历过玩花丛的石青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片叶不沾身了,原来,自己是遇到了真正撩人的妖精了。

    不娇不作,不拒不迎,浑然天成而又点到为止的娇媚,才是世间最摄人心魂的。

    强装镇定的他微微倾斜着,阴郁的眼神带着微嗔瞪着姜絮寒,左手用力扶着她的腰,右手跟着她调整重心的动作,协调着姿势保持两人平衡。

    一股柔软由心升起,石青发现姜絮寒的目光有点问题,似乎是一直在盯着……

    “!”

    她伸手勾住了自己送上门的脖子,如同蜻蜓点水般,试探地吻了自己。

    “幺蛾子,你又想干什么?”

    又想打我?

    石青的记忆里面,姜絮寒这三个字跟暴力就是一个词。

    她不匀的呼吸,盯着自己嘴唇不放的目光,脑仁里一片空白的他开始颤抖了起来,还没等他研究清楚这个女的想干什么,她的唇又……覆上来了!

    ……

    冥府中央十八楼,温馨而又简约的VIP病房,天问的搭在姜絮寒手腕寸关尺三个位置上的手,深深浅浅地探着,视线微微一偏便落在病床上:是双眼紧闭,嘴唇红肿的姜絮寒。

    气得一遍又一遍深呼吸的他,左手右手的探完脉,又把刚刚送过来的所有检查报表数据看了一遍,眉头从刚进来的难看,变得更加难看!

    他放下文件,看向旁边木制茶几旁边的石白:“石白殿下,我的病人在完全康复前,能不能先把这个人关起来?拿她的命考验我们十八楼的专业技术水平,您确定要这么做?”

    天问剜了一眼门口一脸委屈的石青!

    他的嘴唇只是微红。

    抱着沙发抱枕的石青用他那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哥:“……”

    石白朝着天问微微致敬着:“……对不起,青儿给您惹麻烦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束,你看这样好不好,再出事儿……”

    天问:“这事儿用“麻烦”这俩字儿就解决了?这丫头……”

    “影像里面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站在石白身后的一个女子,一身深蓝色旗袍,身材玲珑:“是病人先主动勾引我们家主的,天问院长,你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病人。”

    天问:“……”

    你知道她是谁吗?

    石青放下抱枕,看向这个女人:“表姐,只要我在吉川家家主的位置一天,主母的那个位置要么永远空着,要么就只能是她,我孩子的母亲也只有她,不会有别人的。这个决定,请姐姐成全。”

    表姐看着床上的人,又看了看他:“你……我若是不成全呢?”

    许多女人都不明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世界都是!石青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为什么要吊死在床上这个半死的女人身上。

    男人不是一直讨厌麻烦的吗?

    石青:“那就请不要踏入她在的地方半步,免得她看见你的脸色,心情不好。”

    表姐指着床上的那位:“为了个外人,你跟我翻脸?”

    “”石青舔了舔嘴唇,傻傻地乐着,意犹未尽回味着什么。少顷后,才看向石白:“大哥,表姐是不是还没经历过生死劫啊!你这样做,不对!”

    表姐看着石白:“生死劫?你小子不要太过分哈,让我去经历那种千人中只有两人能生还人生浩劫?你不怕我回不来了?再说了,这和你谈恋爱有什么关系?怎么,没经历过的人就没有资格评价经历过的人了?”

    石白、天问、石青同时意味深长地看着表姐:“……”

    站在一楼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站在二楼人眼中的风景的,有些答案,一旦说出来,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

    迎着周围人一致的目光,表姐很是错愕:“难怪人家说你们这些掌权有能力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

    一滴殷红的血滴落在白色的纸上,奋笔疾书的姜絮寒伸手抽了一张面巾纸,麻利地塞住了鼻孔。

    一身黑的宁雨端着药过来了,嘟啷着:“你吻石青了?”

    姜絮寒继续埋头书写东西:“谁?”

    旁边的石青顿住了!

    宁雨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既有窃喜又有愤怒:“石青!你一周前不是把你自己亲到没气儿吗?”

    被石青吻到断气之后的姜絮寒,死死地睡了一个周才醒,一醒来,就嚷嚷着想要写东西。宁雨没想到,石青会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占了先机。

    姜絮寒停下了笔,皱着眉,满脑子问号地看着他:“啊?”

    石青疾速踏步而来:“你这个女人,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姜絮寒一脸的懵:“还有……裤子?!”

    憋屈了一个周的宁雨,看到这俩人的表情,突然间释然了:“哦,原来如此!一个吻而已,不代表什么。”

    床边的石青脸突然间变绿了,转身便出去了。

    突然间变得开心的宁雨,递过药丸和清水:“你在写什么故事啊?”

    姜絮寒吃了药,还没整理清楚刚才的变化,机械地:“一个爱情故事。”

    放好杯子的宁雨坐在的床沿上,一只手撑在白色被子上,身体前倾凑近了她的脸:“我听说,写书要亲身经历才能感动别人!”

    她看着眼前的使劲抛媚眼的宁雨,正认真表达着面前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突然间哑然一笑,也就是同一瞬间,她明白了刚才石青和他争论的东西。

    砰的一声,闯进来的石青一把握住了宁雨的肩膀,黑色衬衫上的那只手周围的褶皱更深:“外面有人找我们俩,说是有事聊聊。”

    居然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赤裸裸地勾|引!

    宁雨头一偏,笑得更灿烂了:“好啊!”

    姜絮寒的“不要打架”还没出口,两人就不见了。

    ……

    一串贴墙的碎步声音后,姜絮寒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简约灰色休闲装的婉凝带着东皇天奇,走了进来,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听说,你要写故事?和你要建一个机制代替蓝色月神有关吧!”

    已经停笔的姜絮寒,对于婉凝的来访,毫不意外:“有一点点关系。是一个想法,你知道的,想法和实际之间永远有十万八千里,胎死腹中、死在半路都是常有的事。”

    婉凝坐在病床前的沙发上:“我能听听大纲吗?”

    姜絮寒递出一张纸,被东皇天麒接了过去,开始念:“一双男女,相识于魅江江畔,在妖怪横行的年代里,携手杀了不少,后来,为了人间能够长治久安,两人纷纷被罗兰之焰烧成齑粉,散落于整个冥界,形成了蓝色月神大阵,帮助实力不高的人魂短时间内经历千百劫难,在历练中获得无上智慧,推动冥府发展。但是大阵只有两万年寿命,五万年后,大阵坍塌,冥府陷入混乱……”

    越听眉头越重的婉凝打断了东皇天麒:“这就是你在那里看到的东西?”

    姜絮寒:“不全是,大阵坍塌之后的,是编的。”

    婉凝坐在沙发上,冷冷地俯视着姜絮寒,她是第一次这样看她:“你说得我都快信了。”

    姜絮寒:“除非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否则任何人的实话在您心里,都是有水分的。多一点少一点的问题。那天,离我咫尺的三位长老都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又无法让它复现。再有,实话虽然重要,却永远只能站在立场后面。我所说的问题,确实是有出现的可能的,为冥府长远计,我的建议和您的立场并不冲突,不是吗?”

    婉凝将写满字的纸从东皇天奇手上拿了过来,边看边在房中踱来踱去,最后,她把那张纸放在姜絮寒面前的小桌板上,一只手撑在板面上,看着她:“你所说的事情,若能成功,我会很高兴,但是,冥府不能乱,这是性命攸关的前提!”

    仰着头的姜絮寒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不会碰的。我还是当初答应你做孟婆的那个人,我的本职工作还是一个端汤送水的。写故事,只是业余爱好!它不能成为我的工作重心,我的身体扛不起!”

    一行殷红的血从她鼻孔流了出来。

    婉凝那看不见的背脊松懈了些:“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姜絮寒伸手抽了一张面巾纸:“手握心爱之物总是容易让人焦虑。就像人间,教孩子做作业的父母,下学的夜晚总是徘徊在ICU门边。”

    婉凝一乐,扭头看着她,笑意中多了一丝欣赏:“谢谢!”

    脸上留下了一丝血痕的姜絮寒,一笑:“不客气,您们两位可是我们家的高级VIP,我收了钱的!”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