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楠楠姑娘早上好
踏星阁，内室，张泽还在床上躺着，舒舒和李楠溪坐在一边的桌子旁聊着今日的朝堂之事。
李楠溪这几日虽然在帮着稽查司的人查案，但是一有空就打着汇报案情的名义往踏星阁溜。
舒舒当然知道李楠溪在想些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只姑娘口是心非且情窦初开，所以也没有说破，只是善解人意的把会客地点从茶室搬到了这间卧房里。
当然，名义是已至深秋，茶室太冷，屋里有炭，这里暖和。聪明的舒舒怎会让闺蜜难堪。
舒舒打了个哈欠，然后往嘴里塞了块马蹄糕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早朝实在是没有意思，大家都在演戏都在耍猴，真是只有威武伯一个人受伤的早朝。最后陛下下了谕旨，长安府，刑部，稽查司三司会审彻查此案，期间威武伯不得离府闭门思过。”
“那些文官也是有意思，有几人看似是在指责威武伯，其实是在和稀泥，是在保威武伯。当然最后威武伯也是免不了脱成皮的，那些文官的胃口也不小。陛下这次给文官让步其实是要动道门，估计明日的小朝会就会和几位尚书大人提这件事。”，舒舒又捡了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什么意思？”，李楠溪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认真听舒舒说话。
就在昨日稽查司的秦象告诉她此案已结，后续之事交给稽查司即可。她手下那群妖魔鬼怪听闻此事立刻一哄而散，回衙门继续摸鱼，但是李楠溪却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虽然之前也是一直如此，斩妖司把犯人一抓然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善后之事尽数交给稽查司处理。
“唉？你们妖族难道没有朝堂斗争吗？”，舒舒问。
李楠溪仍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啊，这关我何事。”
舒舒叹了口气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开始给李楠溪解释起今日朝堂之事的始末。
“你可知当今陛下为何会以道门为尊？”
李楠溪并非痴人，很多基本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先帝宣武皇帝与南荒交战多年，道门修行者鼎力相助，加之宣武帝晚年沉迷长生之术，道门因而成为江湖百家之长。当今皇帝陛下乃守成之君，未改先帝政令故道门香火繁盛至今。”
“那你觉得当今道门怎样？”，舒舒又问。
“有些过了，如今道门鱼龙混杂，除了龙虎山武当山茅山等几个正统传承，其余大小道观真假道士众多，虽然大多未做谋财害命之事，但是兼并农田聚敛财富等事还是做了的。”，李楠溪答到。
舒舒松了口气，心说这姑娘还没变成傻姑娘，还好，还好。
“正是如此，道门发展的有些过了，虽然这些年朝廷确实也暗中扶持了一些门派与道门争锋，但是效果却杯水车薪，道门香火依旧鼎盛，朝堂也不敢太过干预，一来落人口实，二来怕养出第二个道门。”，
舒舒喝了口茶接着讲下去，“但是这件案子却给了陛下和朝堂诸公一个记好的借口。”
李楠溪立刻接到，“那个与道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炼鬼法阵。”
“没错，这就是绝佳的借口。这几天来我们和稽查司搅得长安城满城风雨一来是查案二来是造势，要把这件事闹大，才能让最后图穷匕见收拾道门之时出师有名。”，舒舒说到。
从这几天的谣言以及今天早朝都没有提他人鬼这件事可以看出，皇帝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人鬼其实才是这案子的主谋。此案既然没抓到主谋只抓到了谢家三小姐这只小虾，那么必然要做的事就是利用当前局面谋求更大的利益。
“那他们合起来恶心威武伯作甚？”，李楠溪皱眉。
“当然是再趁机敲打敲打勋贵集团，先帝与南荒大战多年最后得胜而归，南境太平，但是是也打出来大批的武将和勋贵。武将还好说，大部分都被上代国师给办了，剩下的养在京城，养几年就废了。但是勋贵就很难办，哪怕世袭罔替没代降级也是尾大不掉的一群人。”
说话的不是舒舒而是张泽，他其实早就醒来听着二人对话，刚才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开口加入了讨论。
他看着李楠溪笑咪咪的说道，“早上好啊楠楠姑娘。”
“早，早上好。”，李楠溪硬生生的把脸上的惊喜之色憋了回去，磕磕巴巴的回道。
她还因为那雨夜之事有些别扭，她觉得自己作为普通朋友做到那一步有些过了，可是有觉得不太过。这几天不再办案的时候她就经常陷入纠结，此时张泽醒了，她就更加纠结不知如何面对。
张泽瞄了一眼一边又进入看戏模式的舒舒立刻正色，看着二人抱拳拱手，“感谢国师和楠楠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道谢这种事一会再说，你说那威武伯会被杀头吗？”，舒舒还是对刚才的话题感兴趣一些，她想再考考张泽，看看他的眼光到底如何。
张泽闻言沉思片刻后答到，“回国师，在下认为威武伯不会被杀头。”
“哦？此言怎讲？”，舒舒追问。
“陛下应该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然早就直接抓起来满门抄斩了。而且威武伯要是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且有证据没有处理掉，怕不是早就潜逃出长安远走高飞。杀勋贵是大事，陛下这次应该只是敲打和试探。”
舒舒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又接着话题聊了下去，舒舒发现张泽头脑清晰，虽然只是一介白身但是分析起朝堂问题来却头头是道，与李楠溪完全相反。
当舒舒问起他为何看得这般清楚时张泽回答道。
“天下之事皆为利往，只要知道诸公们和陛下想要什么，那么很多事也就想的清楚了。至于官场手段说白了也就只是，打不死就不打，能打死就往死里打。大概和泼皮无赖的区别这就是他们更文雅更心狠而已。”
舒舒深表赞同。
至于李楠溪她刚刚就借故斩妖司衙门有公务要办溜走了，不光是目前看着张泽还有些尴尬，也是因为对这朝堂之事她实在插不上嘴。
屋子里暖呵呵的，张泽也已经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回到了屋内。
张泽看着自己这身斩妖司衙门的差服有些疑惑，“这……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国师满意的欣赏起穿着斩妖司差服的张泽，“当然是拉你进斩妖司，几日以后等事情尘埃落定，陛下也就应该对你论功行赏了。当然了这是我拿东西换的。”
“谢国师厚爱。”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泽也在偷偷打量着这位和他年纪相当的国师。一身白裙，面容清丽，与她谈话简直如浴春风，而且国师还给张泽一种熟悉的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在张泽准备起身告辞时，舒舒突然冷不丁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李楠溪？”
“那是自然，我……”，张泽立刻闭嘴脸色微红的看着国师。
舒舒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她假装没看见张泽的窘态轻声说道。
“楠溪她也确实对你有所好感，但是她情窦未开且性格有些别扭口是心非，你只需以朋友之礼待她即可，如果逼迫太甚恐怕适得其反，你只要陪在她身边然后一直优秀下去，楠溪她自会对你倾情。”
舒舒很干脆利落地就把好闺蜜好下属给卖了。
张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掠了过去。
李楠溪这几日虽然在帮着稽查司的人查案，但是一有空就打着汇报案情的名义往踏星阁溜。
舒舒当然知道李楠溪在想些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只姑娘口是心非且情窦初开，所以也没有说破，只是善解人意的把会客地点从茶室搬到了这间卧房里。
当然，名义是已至深秋，茶室太冷，屋里有炭，这里暖和。聪明的舒舒怎会让闺蜜难堪。
舒舒打了个哈欠，然后往嘴里塞了块马蹄糕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早朝实在是没有意思，大家都在演戏都在耍猴，真是只有威武伯一个人受伤的早朝。最后陛下下了谕旨，长安府，刑部，稽查司三司会审彻查此案，期间威武伯不得离府闭门思过。”
“那些文官也是有意思，有几人看似是在指责威武伯，其实是在和稀泥，是在保威武伯。当然最后威武伯也是免不了脱成皮的，那些文官的胃口也不小。陛下这次给文官让步其实是要动道门，估计明日的小朝会就会和几位尚书大人提这件事。”，舒舒又捡了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什么意思？”，李楠溪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认真听舒舒说话。
就在昨日稽查司的秦象告诉她此案已结，后续之事交给稽查司即可。她手下那群妖魔鬼怪听闻此事立刻一哄而散，回衙门继续摸鱼，但是李楠溪却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虽然之前也是一直如此，斩妖司把犯人一抓然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善后之事尽数交给稽查司处理。
“唉？你们妖族难道没有朝堂斗争吗？”，舒舒问。
李楠溪仍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啊，这关我何事。”
舒舒叹了口气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开始给李楠溪解释起今日朝堂之事的始末。
“你可知当今陛下为何会以道门为尊？”
李楠溪并非痴人，很多基本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先帝宣武皇帝与南荒交战多年，道门修行者鼎力相助，加之宣武帝晚年沉迷长生之术，道门因而成为江湖百家之长。当今皇帝陛下乃守成之君，未改先帝政令故道门香火繁盛至今。”
“那你觉得当今道门怎样？”，舒舒又问。
“有些过了，如今道门鱼龙混杂，除了龙虎山武当山茅山等几个正统传承，其余大小道观真假道士众多，虽然大多未做谋财害命之事，但是兼并农田聚敛财富等事还是做了的。”，李楠溪答到。
舒舒松了口气，心说这姑娘还没变成傻姑娘，还好，还好。
“正是如此，道门发展的有些过了，虽然这些年朝廷确实也暗中扶持了一些门派与道门争锋，但是效果却杯水车薪，道门香火依旧鼎盛，朝堂也不敢太过干预，一来落人口实，二来怕养出第二个道门。”，
舒舒喝了口茶接着讲下去，“但是这件案子却给了陛下和朝堂诸公一个记好的借口。”
李楠溪立刻接到，“那个与道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炼鬼法阵。”
“没错，这就是绝佳的借口。这几天来我们和稽查司搅得长安城满城风雨一来是查案二来是造势，要把这件事闹大，才能让最后图穷匕见收拾道门之时出师有名。”，舒舒说到。
从这几天的谣言以及今天早朝都没有提他人鬼这件事可以看出，皇帝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人鬼其实才是这案子的主谋。此案既然没抓到主谋只抓到了谢家三小姐这只小虾，那么必然要做的事就是利用当前局面谋求更大的利益。
“那他们合起来恶心威武伯作甚？”，李楠溪皱眉。
“当然是再趁机敲打敲打勋贵集团，先帝与南荒大战多年最后得胜而归，南境太平，但是是也打出来大批的武将和勋贵。武将还好说，大部分都被上代国师给办了，剩下的养在京城，养几年就废了。但是勋贵就很难办，哪怕世袭罔替没代降级也是尾大不掉的一群人。”
说话的不是舒舒而是张泽，他其实早就醒来听着二人对话，刚才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开口加入了讨论。
他看着李楠溪笑咪咪的说道，“早上好啊楠楠姑娘。”
“早，早上好。”，李楠溪硬生生的把脸上的惊喜之色憋了回去，磕磕巴巴的回道。
她还因为那雨夜之事有些别扭，她觉得自己作为普通朋友做到那一步有些过了，可是有觉得不太过。这几天不再办案的时候她就经常陷入纠结，此时张泽醒了，她就更加纠结不知如何面对。
张泽瞄了一眼一边又进入看戏模式的舒舒立刻正色，看着二人抱拳拱手，“感谢国师和楠楠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道谢这种事一会再说，你说那威武伯会被杀头吗？”，舒舒还是对刚才的话题感兴趣一些，她想再考考张泽，看看他的眼光到底如何。
张泽闻言沉思片刻后答到，“回国师，在下认为威武伯不会被杀头。”
“哦？此言怎讲？”，舒舒追问。
“陛下应该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然早就直接抓起来满门抄斩了。而且威武伯要是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且有证据没有处理掉，怕不是早就潜逃出长安远走高飞。杀勋贵是大事，陛下这次应该只是敲打和试探。”
舒舒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又接着话题聊了下去，舒舒发现张泽头脑清晰，虽然只是一介白身但是分析起朝堂问题来却头头是道，与李楠溪完全相反。
当舒舒问起他为何看得这般清楚时张泽回答道。
“天下之事皆为利往，只要知道诸公们和陛下想要什么，那么很多事也就想的清楚了。至于官场手段说白了也就只是，打不死就不打，能打死就往死里打。大概和泼皮无赖的区别这就是他们更文雅更心狠而已。”
舒舒深表赞同。
至于李楠溪她刚刚就借故斩妖司衙门有公务要办溜走了，不光是目前看着张泽还有些尴尬，也是因为对这朝堂之事她实在插不上嘴。
屋子里暖呵呵的，张泽也已经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回到了屋内。
张泽看着自己这身斩妖司衙门的差服有些疑惑，“这……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国师满意的欣赏起穿着斩妖司差服的张泽，“当然是拉你进斩妖司，几日以后等事情尘埃落定，陛下也就应该对你论功行赏了。当然了这是我拿东西换的。”
“谢国师厚爱。”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泽也在偷偷打量着这位和他年纪相当的国师。一身白裙，面容清丽，与她谈话简直如浴春风，而且国师还给张泽一种熟悉的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在张泽准备起身告辞时，舒舒突然冷不丁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李楠溪？”
“那是自然，我……”，张泽立刻闭嘴脸色微红的看着国师。
舒舒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她假装没看见张泽的窘态轻声说道。
“楠溪她也确实对你有所好感，但是她情窦未开且性格有些别扭口是心非，你只需以朋友之礼待她即可，如果逼迫太甚恐怕适得其反，你只要陪在她身边然后一直优秀下去，楠溪她自会对你倾情。”
舒舒很干脆利落地就把好闺蜜好下属给卖了。
张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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