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父子谈心
一月时间连崩两位皇帝，产生的影响肯定是巨大的。明朝境内现在什么情况刘义平不清楚，但这位虽身处朝鲜但仍然心怀大明的李家隐脉的首领心慌了，可有些话不能对别人说，刘义海、刘义兵都不行，大儿子刘仁在他心中是认可的，有能力、沉稳、听话，适宜守成，以后刘家堡传到他手里，应该能延续下去的，可也不能跟他说，最终刘义平带着一个护卫赶去了许家寨。
这几天比较彷徨的刘天佑等来了满腹心事的刘义平，两人枯坐在房间内半天，谁也没有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一会，刘义平长舒一口气：“连崩两帝，大明可能真的快完了。”
“什么叫真的、快完了？”天佑对“真的”二字不太理解。
“其实大明立国二百年后就有不少人私下谈论大明国祚能延续多少年，甚至早在“土木堡之变”后就开始了。万历帝初期还是比较贤明的，不少人认为这位将是大明的中兴之主，只是后来因为国本之争，荒于国事，再后来又弄出了宦官担任的矿监税使，与民争利，弄的各地民不聊生，激起了不少民变，国祚能延续多少年的话题又流传了起来，好在后来大明在朝鲜两次击败日本，大振了明朝军威，又把这个风气压了下去！可这两年又是噩耗不断，辽东不稳，努尔哈赤做大，并且去年萨尔浒一役，明军大败，今年又出现了连崩两位帝王的情况，种种迹象均表明大明朝的时日无多了。”刘义平缓缓的解释道。
“大明立国到今，已经两百五十二年了，自大汉以后，中原的王朝就没有超过三百年的，南、北宋加起来三百一十九年，可这俩其实不能算一个王朝，更有强如唐朝，也不过两百八十九年，大明跟唐王朝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如的。刘义平接着说道。
“那按照目前的局势看，如明灭亡了，谁能取代明呢？”刘天佑问。
刘义平短暂思索后说：“如今还看不出明显的趋势，外部其实并没有过于强大的外敌，蒙古虽强，但还处于分裂状态，内部不完成整合，应该难以颠覆大明；后金虽然大胜了一场，但女真人口太少，顶多就是割据一方吧；大明周边并没有其余强大的外敌了，虽说海外有一些欧罗巴国家据说不弱，火器强盛，但离大明万里之遥吧，也不会对大明根基产生什么影响；明朝西南的少数民族其实也不足为惧，主要还是看内部会不会出现大贼吧。圣人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啊。”
刘天佑想来，自己的这位老爹是真有些水平的，就是错估了后金，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么判断后金好像也没错，谁能想这后金像开了挂一样，不仅军事上碾压明军，而且连出了几代优秀的继承人，并赶上明朝自己内部的民变，一口一口把偌大明朝吃进了肚子。想归想，天佑还是接着问：“蒙古分裂了这么多年，想突然出现一位强人来整合各个部落估计有点难，但这后金努尔哈赤属于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啊，不仅军事过硬，而且大局观也强，就像上次主动放归朝鲜兵，借此跟朝鲜密切接触起来了，如果他整合了朝鲜、蒙古，会不会对明朝形成致命威胁？”
刘义平本又想训斥天佑万事不要胡乱猜测，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缓缓说道：“白手起家的富一代，这个说法有意思。努尔哈赤确实是一位枭雄，但万事不离其本，女真的族群规模太小，他对女真的整合是建立的军事手段上的，未来一旦遭遇一两场失败，可能就是分崩离析的局面。而你说的整合蒙古跟朝鲜，就更是荒谬了。蒙古目前的整体实力，尤其是骑兵规模远在后金之上，弱者怎么可以整合强者？还有你不知道的是，蒙古人骨子里就憎恨女真人，当年金国强盛时对蒙古人采取了野蛮、残酷的统治，蒙古人对女真人的恨是深入骨髓的，就算某些部落与女真交好，但不可能整合蒙古的，也整合不了；还有朝鲜，目前朝鲜绝大部分贵族都认为女真就是个野蛮种族，光海君可以为了利益选择在后金、明之间摇摆，但要说女真整合朝鲜，也是万万不能的！”
刘义平说的这些，刘天佑一句也辩驳不了，叹了一口气：“那就是说大明未来很可能亡于内乱么？”
“恩，大明内部矛盾已经非常大了，明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可经过了两百年的发展，士大夫群体带头兼并土地，而士大夫本身纳税却极少，导致大部分赋税都由底层民众承担，这么下去，出问题是迟早的，此问题历代帝王、首辅都知道，但就是解决不了！还有明朝的卫所制度，愈发败坏，各卫所的土地大量的被各级将官、当地的豪族划为私田，导致卫所要粮缺粮、要兵缺兵，号称有百万的卫所兵，实际毫无战力，这就是为什么萨尔浒之战举全大明之力就抽集了二十万精锐士卒的原因。而这所谓的二十万精锐其实也较我李氏执掌辽东时大幅度下降了。”刘义平心中苦闷，越说越多。
“二十万精锐都不及我李氏执掌辽东时的军力？有这么夸张么？”刘天佑有些诧异。
“不夸张，目前大明军队内，有战力的就是各路边军，而这些边军内的核心战力是各级将领养的私兵，我李家当年巅峰时期有家丁近万，这万人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加上忠于李家的各路将领，只要愿意，可轻松拉起来数十万的精锐大军！可惜我李家精锐家丁在朝鲜之役损失惨重，后来第二次朝鲜战争时，辽东精锐部队也有很大损失，整个辽东边军的战力在整个朝鲜战争中损失巨大，加上矿税问题，导致辽东边军实力日益下降，且与朝廷逐渐离心离德。不然何至于让努尔哈赤这厮做大！”刘义平有些气愤！
“第二次朝鲜战争？”刘天佑有点懵，这个知识点不在他脑子里…
“第一次日本军战败后，不到五年，再次派遣了近15万大军攻朝，只是这次朝廷没有让李如松再次领兵入朝，而是由麻贵做为军事主将，此次作战并没有李如松领兵时顺利，次年据说是因为丰臣秀吉突然死亡，日本军逐步撤退了。刘义平再次解释。
刘天佑心想，这日本向外侵略的野心真是自古就有。接着说道：“这样看，这朝鲜王族应该更加感激、心向大明吧？这个光海君还真是个白眼狼。希望兵情司那边的计划不会改变，要不然许家寨就尴尬了。”
“兵情司那边我会持续关注的，这个时候许家寨不能惹事，安全第一，一切等情况明朗了再说！”刘义平看着天佑说道。
刘天佑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也不是我想惹事啊，这此蔚州金家可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其实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问题，祠堂里说的那些家族历史，把我弄的很没安全感，总觉得说不定时候就会大祸临头，所以想着把咱自己的实力弄强一点，能够掌控自己命运。”
刘义平被刘天佑说的愣住了，半晌才说道：“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这是为父的问题，哎～”
见又把刘义平的情绪弄的有些低落了，天佑赶忙说道：“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也不是某个家族的问题，您之前不说么，很多人都在议论大明的国祚问题，说明那些家族也开始做类似的准备了，我们只能怪自己生长在这个年代吧！”
“要不是你一直生活在为父身边，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历经大难而不死，看着你抓住潜伏在刘家堡的探子，看着你逐步的成长，我都不敢相信咱们李家出了个如此天才少年。”刘义平有些感慨。
“我天才？读书嘛不行，鲜族语到现在都写不了几个字，练武嘛，明显不如海波，论管理大小事务的能力嘛，明显不如我大哥，我怎么就天才了？要说喜欢想这些家国大事，折腾许家寨，这也不是我喜欢，只是去年春节前后经历了生死后，自己特别惜命罢了。要是我生活在大明的李家，现在说不定就是个二世祖呢。”刘天佑心虚的辩解。
可能今天刘义平的整个心态偏悲观，听天佑这么一说，又想感慨什么，被天佑打断了：“以前的事情没法选了，还是想想今后，父亲之前跟我说过，我们在山东境内还有一个避难之所，这个地方我们可以提前启用么？”
“既然知道那是我们最后的避难所了，为何还想要提前启用？这个话题以后不要提起，提多了难免被别人听到，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刘义平不愿意聊这个话题。
刘天佑解释道：“父亲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在朝鲜发展的上限其实很低？就比如说许家寨，招兵困难就是一个现实问题，我们根本没办法扩张的，这边的汉人太少，朝鲜人我们又不敢放心用，少部分参杂在队里尚可，一旦队伍里朝鲜人的比例过大，这个队伍可能就不是我们的队伍了。”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这也是刘家堡在朝鲜近20年还仅仅是这个规模的原因，我们不敢放心的接受朝鲜人加入，但这个观点我开始改变了。因为骡马行的发展而改变，你可知现在骡马行的护卫大半都是朝鲜人么？我让刘义兵侧面试探过这些朝鲜护卫对明人的态度，几乎所有朝鲜人的明人都是友好的，在他们的意识里明朝是他们的宗主国，是上国，几乎天然的对明人不排斥，甚至羡慕，所以我觉得可以慢慢接受朝鲜人加入我们。”刘义平说道。
“那是因为以前大明还是强大的，帮他们打退过日本人，可以后呢？不需要以后，现在这个光海君不已经开始对大明阳奉阴违了么？如果长久下去，这个风气肯定要朝普通民众蔓延的，到时候这些朝鲜人对明人会是个什么态度？真到那个时候，朝鲜内出现驱逐、屠杀明人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您刚不也说大明可能真要亡了么，我们不能就这么等下去的！”刘天佑有些激动，继续说：“既然已经有很差的预期了，我们就必须改变，不能眼睁睁的等着不好的结果到来！”
“那你是什么观点？有什么想法？”刘义平有些松动。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想回大明，但又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而且感觉现在这个时候回大明不是好时机，只是想提前了解明朝境内我们可以掌控的力量。”刘天佑其实也挺迷茫的。
刘义平见此，直接说了：“不要期待这个避难所的力量，比较小，如果比较大，早就被各方势力盯着了，那只是各走投无路时的避难所而已。”
“那父亲你有解决我们兵源的办法么？我们可以想办法接受一些明朝的流民进来么？釜山境内的汉人家族有多少，可以从这些家族里征兵么？”刘天佑一股脑问了好几个问题。
“天佑，我有种感觉，李家要么真的彻底亡于你手，要么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刘义平满含深意的看着刘天佑说道：“现在从这些汉人家族中征兵是不可能的，只有等我们跟着兵情司完成任务并获得明面上的身份后才有可能，整个在釜山的汉人不下五千，往北还要多一些。目前釜山的人口密度并不大，当年被日本军祸害的不轻，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找机会接受一些明朝的流民倒是有可能的，这个我来想办法。不过釜山这边的山地居多，耕地不多，就算接受也接受不了多少。”
“恩，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买一些地，用来安置这些人，人才是根本。”刘天佑也明白起步的艰难，只期待这此跟兵情司合作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几天比较彷徨的刘天佑等来了满腹心事的刘义平，两人枯坐在房间内半天，谁也没有开口，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一会，刘义平长舒一口气：“连崩两帝，大明可能真的快完了。”
“什么叫真的、快完了？”天佑对“真的”二字不太理解。
“其实大明立国二百年后就有不少人私下谈论大明国祚能延续多少年，甚至早在“土木堡之变”后就开始了。万历帝初期还是比较贤明的，不少人认为这位将是大明的中兴之主，只是后来因为国本之争，荒于国事，再后来又弄出了宦官担任的矿监税使，与民争利，弄的各地民不聊生，激起了不少民变，国祚能延续多少年的话题又流传了起来，好在后来大明在朝鲜两次击败日本，大振了明朝军威，又把这个风气压了下去！可这两年又是噩耗不断，辽东不稳，努尔哈赤做大，并且去年萨尔浒一役，明军大败，今年又出现了连崩两位帝王的情况，种种迹象均表明大明朝的时日无多了。”刘义平缓缓的解释道。
“大明立国到今，已经两百五十二年了，自大汉以后，中原的王朝就没有超过三百年的，南、北宋加起来三百一十九年，可这俩其实不能算一个王朝，更有强如唐朝，也不过两百八十九年，大明跟唐王朝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如的。刘义平接着说道。
“那按照目前的局势看，如明灭亡了，谁能取代明呢？”刘天佑问。
刘义平短暂思索后说：“如今还看不出明显的趋势，外部其实并没有过于强大的外敌，蒙古虽强，但还处于分裂状态，内部不完成整合，应该难以颠覆大明；后金虽然大胜了一场，但女真人口太少，顶多就是割据一方吧；大明周边并没有其余强大的外敌了，虽说海外有一些欧罗巴国家据说不弱，火器强盛，但离大明万里之遥吧，也不会对大明根基产生什么影响；明朝西南的少数民族其实也不足为惧，主要还是看内部会不会出现大贼吧。圣人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啊。”
刘天佑想来，自己的这位老爹是真有些水平的，就是错估了后金，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么判断后金好像也没错，谁能想这后金像开了挂一样，不仅军事上碾压明军，而且连出了几代优秀的继承人，并赶上明朝自己内部的民变，一口一口把偌大明朝吃进了肚子。想归想，天佑还是接着问：“蒙古分裂了这么多年，想突然出现一位强人来整合各个部落估计有点难，但这后金努尔哈赤属于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啊，不仅军事过硬，而且大局观也强，就像上次主动放归朝鲜兵，借此跟朝鲜密切接触起来了，如果他整合了朝鲜、蒙古，会不会对明朝形成致命威胁？”
刘义平本又想训斥天佑万事不要胡乱猜测，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缓缓说道：“白手起家的富一代，这个说法有意思。努尔哈赤确实是一位枭雄，但万事不离其本，女真的族群规模太小，他对女真的整合是建立的军事手段上的，未来一旦遭遇一两场失败，可能就是分崩离析的局面。而你说的整合蒙古跟朝鲜，就更是荒谬了。蒙古目前的整体实力，尤其是骑兵规模远在后金之上，弱者怎么可以整合强者？还有你不知道的是，蒙古人骨子里就憎恨女真人，当年金国强盛时对蒙古人采取了野蛮、残酷的统治，蒙古人对女真人的恨是深入骨髓的，就算某些部落与女真交好，但不可能整合蒙古的，也整合不了；还有朝鲜，目前朝鲜绝大部分贵族都认为女真就是个野蛮种族，光海君可以为了利益选择在后金、明之间摇摆，但要说女真整合朝鲜，也是万万不能的！”
刘义平说的这些，刘天佑一句也辩驳不了，叹了一口气：“那就是说大明未来很可能亡于内乱么？”
“恩，大明内部矛盾已经非常大了，明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可经过了两百年的发展，士大夫群体带头兼并土地，而士大夫本身纳税却极少，导致大部分赋税都由底层民众承担，这么下去，出问题是迟早的，此问题历代帝王、首辅都知道，但就是解决不了！还有明朝的卫所制度，愈发败坏，各卫所的土地大量的被各级将官、当地的豪族划为私田，导致卫所要粮缺粮、要兵缺兵，号称有百万的卫所兵，实际毫无战力，这就是为什么萨尔浒之战举全大明之力就抽集了二十万精锐士卒的原因。而这所谓的二十万精锐其实也较我李氏执掌辽东时大幅度下降了。”刘义平心中苦闷，越说越多。
“二十万精锐都不及我李氏执掌辽东时的军力？有这么夸张么？”刘天佑有些诧异。
“不夸张，目前大明军队内，有战力的就是各路边军，而这些边军内的核心战力是各级将领养的私兵，我李家当年巅峰时期有家丁近万，这万人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加上忠于李家的各路将领，只要愿意，可轻松拉起来数十万的精锐大军！可惜我李家精锐家丁在朝鲜之役损失惨重，后来第二次朝鲜战争时，辽东精锐部队也有很大损失，整个辽东边军的战力在整个朝鲜战争中损失巨大，加上矿税问题，导致辽东边军实力日益下降，且与朝廷逐渐离心离德。不然何至于让努尔哈赤这厮做大！”刘义平有些气愤！
“第二次朝鲜战争？”刘天佑有点懵，这个知识点不在他脑子里…
“第一次日本军战败后，不到五年，再次派遣了近15万大军攻朝，只是这次朝廷没有让李如松再次领兵入朝，而是由麻贵做为军事主将，此次作战并没有李如松领兵时顺利，次年据说是因为丰臣秀吉突然死亡，日本军逐步撤退了。刘义平再次解释。
刘天佑心想，这日本向外侵略的野心真是自古就有。接着说道：“这样看，这朝鲜王族应该更加感激、心向大明吧？这个光海君还真是个白眼狼。希望兵情司那边的计划不会改变，要不然许家寨就尴尬了。”
“兵情司那边我会持续关注的，这个时候许家寨不能惹事，安全第一，一切等情况明朗了再说！”刘义平看着天佑说道。
刘天佑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也不是我想惹事啊，这此蔚州金家可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其实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问题，祠堂里说的那些家族历史，把我弄的很没安全感，总觉得说不定时候就会大祸临头，所以想着把咱自己的实力弄强一点，能够掌控自己命运。”
刘义平被刘天佑说的愣住了，半晌才说道：“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这是为父的问题，哎～”
见又把刘义平的情绪弄的有些低落了，天佑赶忙说道：“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也不是某个家族的问题，您之前不说么，很多人都在议论大明的国祚问题，说明那些家族也开始做类似的准备了，我们只能怪自己生长在这个年代吧！”
“要不是你一直生活在为父身边，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历经大难而不死，看着你抓住潜伏在刘家堡的探子，看着你逐步的成长，我都不敢相信咱们李家出了个如此天才少年。”刘义平有些感慨。
“我天才？读书嘛不行，鲜族语到现在都写不了几个字，练武嘛，明显不如海波，论管理大小事务的能力嘛，明显不如我大哥，我怎么就天才了？要说喜欢想这些家国大事，折腾许家寨，这也不是我喜欢，只是去年春节前后经历了生死后，自己特别惜命罢了。要是我生活在大明的李家，现在说不定就是个二世祖呢。”刘天佑心虚的辩解。
可能今天刘义平的整个心态偏悲观，听天佑这么一说，又想感慨什么，被天佑打断了：“以前的事情没法选了，还是想想今后，父亲之前跟我说过，我们在山东境内还有一个避难之所，这个地方我们可以提前启用么？”
“既然知道那是我们最后的避难所了，为何还想要提前启用？这个话题以后不要提起，提多了难免被别人听到，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刘义平不愿意聊这个话题。
刘天佑解释道：“父亲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在朝鲜发展的上限其实很低？就比如说许家寨，招兵困难就是一个现实问题，我们根本没办法扩张的，这边的汉人太少，朝鲜人我们又不敢放心用，少部分参杂在队里尚可，一旦队伍里朝鲜人的比例过大，这个队伍可能就不是我们的队伍了。”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这也是刘家堡在朝鲜近20年还仅仅是这个规模的原因，我们不敢放心的接受朝鲜人加入，但这个观点我开始改变了。因为骡马行的发展而改变，你可知现在骡马行的护卫大半都是朝鲜人么？我让刘义兵侧面试探过这些朝鲜护卫对明人的态度，几乎所有朝鲜人的明人都是友好的，在他们的意识里明朝是他们的宗主国，是上国，几乎天然的对明人不排斥，甚至羡慕，所以我觉得可以慢慢接受朝鲜人加入我们。”刘义平说道。
“那是因为以前大明还是强大的，帮他们打退过日本人，可以后呢？不需要以后，现在这个光海君不已经开始对大明阳奉阴违了么？如果长久下去，这个风气肯定要朝普通民众蔓延的，到时候这些朝鲜人对明人会是个什么态度？真到那个时候，朝鲜内出现驱逐、屠杀明人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您刚不也说大明可能真要亡了么，我们不能就这么等下去的！”刘天佑有些激动，继续说：“既然已经有很差的预期了，我们就必须改变，不能眼睁睁的等着不好的结果到来！”
“那你是什么观点？有什么想法？”刘义平有些松动。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想回大明，但又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而且感觉现在这个时候回大明不是好时机，只是想提前了解明朝境内我们可以掌控的力量。”刘天佑其实也挺迷茫的。
刘义平见此，直接说了：“不要期待这个避难所的力量，比较小，如果比较大，早就被各方势力盯着了，那只是各走投无路时的避难所而已。”
“那父亲你有解决我们兵源的办法么？我们可以想办法接受一些明朝的流民进来么？釜山境内的汉人家族有多少，可以从这些家族里征兵么？”刘天佑一股脑问了好几个问题。
“天佑，我有种感觉，李家要么真的彻底亡于你手，要么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刘义平满含深意的看着刘天佑说道：“现在从这些汉人家族中征兵是不可能的，只有等我们跟着兵情司完成任务并获得明面上的身份后才有可能，整个在釜山的汉人不下五千，往北还要多一些。目前釜山的人口密度并不大，当年被日本军祸害的不轻，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找机会接受一些明朝的流民倒是有可能的，这个我来想办法。不过釜山这边的山地居多，耕地不多，就算接受也接受不了多少。”
“恩，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买一些地，用来安置这些人，人才是根本。”刘天佑也明白起步的艰难，只期待这此跟兵情司合作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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